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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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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著月光,夏侯星表情無辜:「怎麼辦?我爹娘偏沒教過我這二字怎麼寫。」 禁不住柔笑出聲,寒月泠在屋內跪下,清亮嗓音緩緩道出:「寒月泠今與夏星義結金蘭,誓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手足呵!今後將不再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寒月泠沒有發覺,孤單許久的心,已悄悄尋到了一方著落處。 悠揚的笛音響起,美妙的樂聲中卻含著濃濃愁緒,黃仲文來到後花園,沒敢打斷父親的笛聲。 一曲畢,黃喬生放下笛子,長歎一聲;玉笛本是一對,他與愛妻分別持有的。 「爹!」知道父親思及往事,黃仲文輕喚了聲。 「什麼事?」 「兩件事稟告。」黃仲文態度恭敬:「一是采雲居已取得蜀繡和水雲絲了。」 黃喬生眉心微皺,思索了會:「若能就此化解斷情莊對黃金門的敵意,那就無須再和他們爭了。商場上,能少一名敵人總是好的。」 「孩兒只是不明白為何斷情莊行事總針對黃金門而來,咱們處處容忍,到最後,倒成了咱們好欺負了。」黃仲文略有不滿。 斷情莊和黃金門之間的爭端已不是三兩天的事了,若非黃金門財勢雄厚,又怎禁得起如此三讓五讓的?尤其近兩年來,斷情莊的法子出人意料,這回他們能取得蜀繡,對黃金門而言,不能不算是一次的失誤。 「樹大招風吧!無須計較這麼多的,做生意,總是誠信為先,黃金門既有實力,就不用擔心旁人的競爭。更何況,對方並沒有在暗地裡使手段,不是嗎?」 「倒也是!」即使是處處針鋒相對,斷情莊卻始終光明磊落,讓他氣歸氣,卻也不禁佩服三分。 黃喬生知道兒子心有不甘,轉了個話題:「你方才說有兩件事,還有一件是什麼?」 「孟堡主派人傳話,請爹中秋時務必至孟家堡一聚。」黃仲文說著,濃眉微皺了起來。孟家每年中秋都會邀父親前往,待自己亦是極為客氣,可不知怎地,他就是覺得孟家堡有一種詭異的氣氛,讓他心神不安。 「你若不愛去,那今年我自個兒去就成了。」黃喬生將他的反應全瞧在眼裡。「爹同孟堡主親如手足,孟大哥的邀約,我不能置之不理的,明白嗎?」 「孩兒明白!還是讓孩兒陪爹一道前往。」 「無須勉強。」 「不勉強!」 睽違許久的斷情莊莊主終於現身了!夏侯星一聽到莊主回來的消息,立刻就想去瞧瞧那名莊主究竟長得何模樣?那人,會是月的父親嗎? 「夏姑娘,你暫時留在這兒吧!婆婆會同莊主稟告你的事,若她想見你,我再來請你去大廳。」一名侍女攔住夏侯星的腳步。 夏侯星劍眉皺起,對這情形雖不滿意,但也不想為難下人,只好點點頭。 待侍女離開之後,夏侯星眼珠一轉——好吧!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瞧,那他偷偷去看總成吧? 悄悄來到大廳外,夏侯星屏息凝神,不敢發出聲響;他心知既然婆婆都有一身好武功,想必這位莊主的武學修為更是不凡。 大廳中傳來略為低沉的平板嗓音,聽得出說話之人性子必是嚴肅拘謹;夏侯星瞄了眼,斷情莊主背對著他,沒瞧見面貌,只見滿頭雪白髮絲。 嗯!莊主可能和婆婆差不多年紀吧!夏侯星在心中下了定論。 耳中聽到老婆婆提到自己:「近日有位娃兒逃難至咱們這兒,我暫時安排他住客居,不知莊主打算怎麼處理?」 「她若想留下,就讓她搬到西院去:若她不願留下,看有什麼咱們幫得上忙的,別讓個姑娘家流落無依才好。」 聽到這樣的回答,夏侯星心中對這位莊主生起好感。看來莊主不是不講理之人,那他若是邀月至夏侯府小住,想必不會刁難才是……想得專注,他的腦袋往後微仰,不經意地敲上了廊柱。 就聽到屋內傳來莊主的厲聲喝問:「誰在外頭?」 夏侯星心頭微驚,急忙抽身而去,遠遠地,聽到老婆婆的呵呵笑聲:「沒事,沒瞧見有人在外頭。」 直到遠離了大廳,夏侯星才松了口氣。他是不怕被發現,不過還是別在此時就暴露行蹤,不然對月可難交代。 「咱們上回談到哪兒了?」略低的嗓音帶點慵懶,不是很認真。 清亮話語點醒了句:「你說這回要告訴我,黃金門是如何取得『泠情堡』的生意的。」 夏侯星微皺起眉:「月,為什麼你對黃金門這麼有興趣?」 「知己知彼,才能取得最後勝利。」口說爭勝,語氣卻依舊淡泊。 「彼此合作,不是更能獲利嗎?」夏侯星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寒月泠要和黃金門硬碰,卻明白這麼鬥下去,對雙方都不是好事。 靜默了會,寒月泠語氣帶著一份不確定:「斷情莊和黃金門勢不兩立。」 「月!」夏侯星不滿地喚了聲。自從上回無意中提起黃金門的傳奇事蹟,寒月泠就像入了迷似的,追根究底地非將他知道的全挖出來不可。 「你不願說,我不會勉強。」 口是心非的月!夏侯星無奈歎息,明明是打定了主意就不退讓的性子,偏還要表現得不在乎似的。「說!我哪敢不說,我的好兄弟,你就別同我慪氣了。」 清亮嗓音染上笑意,寒月泠放軟語氣:「不勉強?」 「絕對不勉強!」 兩人聊了大半夜,待寒月泠驚覺,已時過三更。 「夜深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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