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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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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這回事!」知道夏侯星不高興了才會改稱自己少莊主,寒月泠不再勸說。只是耳中聽得夏侯星聲聲拒絕,驀地心中一動!難道夏姑娘已無親人了嗎?怪不得她總是膩著人,是因為寂寞嗎? 夏侯星反問了句:「那你呢?月,你打算一輩子待在這無心樓嗎?難道你不想親自到蜀州瞧瞧嗎?」 「你從何認定我對蜀州有興趣?」 「難道不是?」夏侯星再問一句,「否則為何無心樓中的茶是蒙頂甘露,酒是綿竹大麯,就連這桌上鋪設的都是蜀緞,只怕這上頭亦是蜀繡吧?」 「只是湊巧!」寒月泠語氣輕淡。 這是前不久,婆婆將自己的法子轉告師父後,沒多久,便傳來了好消息,因為到蜀州,師父也就順道托人為自己送了這麼些東西來。 只是,對蜀州,寒月泠確實有一份奇異的感覺。師父厭惡蜀州,偏生婆婆總背著師父為自己帶來許多書籍,內中便記載了不少關於蜀州風俗美景,讓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親自去瞧瞧。 「這麼巧?」眼眸一轉,夏侯星開口吟道:「春時嫩芽綠,飛瀑輕快渡;夏日綠圍湖,鶯飛燕子舞;秋至紅葉鋪,彩林滿眼目;冬來雪裹山,冰瀑如玉珠。」 寒月泠驚喜:「星所形容的,莫非是黃龍九寨溝?」 「你連這都知道?」夏侯星翻個白眼,對寒月泠方才的話更是不信。「你從沒踏出斷情莊,可是對蜀州的地理風情幾乎都知悉,你還自欺欺人說湊巧?」 寒月泠沒再反駁,只是若有似無地歎了口氣。 知道寒月泠不愛談這話題,乾脆換句話問:「為什麼你不肯見外人?莫非是覺得一個吃白食的不配和少莊主見面嗎?」夏侯星早就想問了,忍了這麼久,也算是他難得的耐心了。 清亮的語音依舊淡然:「別多心!不見,只是怕嚇著你罷了!天生容貌醜陋,還是別隨便嚇人的好。」 「這怎麼可能?」夏侯星不信。 沉默了一會兒,寒月泠再度開口:「夜深了,你還是早點回房歇息吧!」 夏侯星突然開口:「月,咱們結拜,好不好?」 他愈來愈喜歡待在月的身邊了,或許是因為兩人的性子完全不同吧?夏侯星從未遇到過如寒月泠這般沉靜之人,相處愈久,愈讓他覺得心境平和。 寒月泠微愣,眼神黯淡下來,這樣的日子已不長了,若非師父近日不在莊內,星是不可能進得了無心樓;可是師父就要回來了,不該再讓星來此地才對。 沒得到寒月泠的回答,夏侯星不死心地追問著:「結拜之後,咱們就是手足了,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等你師父回來,咱們告訴他一聲,我可以陪你行遍天下。你說好不好?」 認定寒月泠必是因為自身容貌不佳,所以才甘心待在這不見天日的無心樓,夏侯星不明白心中的不舍究竟從何而來,一心只想幫她恢復信心。 「夜深了,你該走了。」寒月泠沒正面響應,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夏侯星豈是如此輕易放棄之人,他上前要拉起寒月泠,不料腳下一絆。 「小心!」寒月泠看得分明,一個箭步上前要扶住他,沒想到夏侯星來勢洶洶,這下人沒扶住,反倒被他牽累。 夏侯星穩不住自己的身勢,立時知道事情不妙,他急忙伸手一手攬住寒月泠的腰,一手護在她的腦後。 背心重重撞上樓板,寒月泠胸口一窒,心下不禁起疑:這姑娘,怎麼身子比自己還沉? 「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傷了?」夏侯星目不視物,心急之下,大掌連連在她臉上撫摸著。 現下是怎樣?正常情形不是該反過來才對嗎?寒月泠又好氣又好笑,將正在自己臉上非禮的手捉住。「我沒事!你可以起來了嗎?」 「騙人!」呐呐地吐出二字,手中觸感柔滑細膩,讓夏侯星不禁心神一蕩。 「誰騙人?」不解! 夏侯星盯著自己怎麼也瞧不見的手。「你說你容貌醜陋,可是你臉上並沒有受傷的痕跡。」他甚至可以斷言,之前聽到的傳聞絕非實情,心下不禁更好奇了。 「未必得受了傷,才會容貌醜陋吧?」寒月泠鬆開扶他的手。「你該走了。」 夏侯星順勢拉住她:「不管!咱們非結拜不可。」 「星?」柳眉輕擰,寒月泠微微掙扎了下,怕傷了人,因此沒有真的使力抗拒。 拉著寒月泠往外走,接近門口時人再也不肯動,夏侯星心知肚明,沒有勉強。 單獨走至門口,望著天上的星月,夏侯星率先跪地發言:「夏侯星當天立誓,今夜與寒月泠義結金蘭,從今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月,換你了。」 話說得快了,夏侯星沒注意到自己說出了真實姓名,寒月泠亦沒留心他說出口的名字不對。 寒月泠輕淡語音帶著無奈:「你不知何謂拒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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