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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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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聰明如水柔,已經發現了事情的不尋常,許多年前的那一幕,至今還不能完全忘記,那種無助的心情,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痛。她也想過,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可這是的事件明顯是沖著她們姐妹來的。要是沒有薛霖那幾槍,要是沒有歐文的奮不顧身,她和藍兒,大概都會躺在醫院裡了。她閉上了雙眼。自己有什麼事情倒還無所謂,反正她已經萬念俱灰,沒什麼可失去的了。雖然薛霖肯救她,也絕不是因為愛。因為,薛霖和樊樂竹已經在展示會之前上床了……是她去找薛霖時無意間撞見的,真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展示會的,見到薛霖對他而言,是一種極大的痛苦。可為了妹妹,她願意犧牲。可現在,連妹妹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脅……她實在快要完全崩潰了。她既不想告訴哥哥,免得他們擔心,更不能告訴妹妹……或者,她該告訴邵劍祥?至少他應該可以保護妹妹。 腦子裡正亂得要命的時候,手機居然響了。之後她手機號碼的人了了無幾,她現在心情又這樣不穩定,實在沒興趣聽電話。可對方顯然很固執,每一次都響足十聲,之後再打。在對方打進第五次電話的時候,水柔宣佈投降,接起電話就用一種不滿地口氣罵道,「古漩,你最好為你的騷擾找一個好的理由!」雖然聲音別什麼波瀾,但瞭解她的古漩應該能聽出她在氣頭上。她一開始就篤定是古漩,因為只有古漩才會這麼契而不舍。但老天顯然不怎麼合作,因為彼端竟傳來了很好聽的男士聲音。 「是我,趙天翼,我在你們家樓下,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開門好嗎?」天有些涼,趙天翼穿得比較單薄,聲音竟有些發抖。 水柔大驚失色。放下電話就下樓去了。打開門,果然是趙天翼,「你怎麼知道我一個人在家?」 趙天翼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厚著臉皮硬是擠進客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居然氣自己為什麼沒能象歐文那樣來個英雄救美。他居然在乎眼前這個冰塊?一聽說他們碰到那樣的事情,又聽說大家都在醫院而只有她一個人在家時,就不假思索地跑了出來,甚至忘了加件衣服。開玩笑,他趙天翼什麼時候在乎過女人。而薛霖那傢伙似乎更招架不住樊樂竹的熱情。聽說已經倒戈。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她和薛霖不配,兩個冰塊要怎麼在一起生活呀!一點情趣都沒有! 「你沒事吧!」 「要你管!」水柔沒好氣地說。她第一次見到趙天翼就不由自主地討厭他。也不知道這傢伙今天哪根筋不對,竟跑到她家裡來?真是笨,剛剛為什麼要承認自己在家呢?為什麼要跑下來開門呢? 趙天翼不以為挫,反正她一向如此。「我只是擔心你,怕你被嚇到!」自己為什麼沒事要關心這個女人呢? 水柔再也不肯說一句話,就那樣和他僵持著。 門鈴響了,水柔跑去開門,站在門口的是薛霖。 水柔睜大了眼睛,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薛霖見到裡面的趙天翼,也愣了一下,還是勉強擠出一句,「你,還好吧?」 水柔看了一眼趙天翼,又看了一眼薛霖,覺得渾身不自在。這未免太古怪了吧! 可巧的是,電話鈴也進來攪局。 水柔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是水藍,聲音有些啞。「姐,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幫我送點飯過來好嗎?」 「知道了,那哥哥他們呢?」 「大哥回家,二哥一會回去。姐,你沒事吧?」 水柔拿話筒的有些顫抖,今天是怎麼了,好象所有的人都在問她有沒有事。 「我沒事,你放心吧!我掛了!」水柔放下電話,看著一個門裡,一個門外的兩人。「你們回去吧!我沒事!」說完,就轉身上樓。 「記得幫我鎖門!」她現在不想和任何一個人講話。 趙天翼和薛霖互相看了看,也覺得無趣。各自開車回去,一路無言。 歐文費力地睜開雙眼,動了動身體,好痛!胳膊好象不是自己的似的。略微低了低頭,發現水藍竟睡在他的床邊。他情不自禁地用那只不算太疼的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他還記得,那天,她終於叫他「歐文」了,而且好緊張的樣子。他覺得自己挺幸福。雖然那天本來預想好的求婚被破壞了。 水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你醒了?」 她驚訝極了,他居然這麼快就醒了?不是說有可能要昏迷幾天嗎?該不會是……?水藍一驚,居然想到了迴光返照那個詞。她站了起來,顧不上已經麻痹的神經。也忽略了自己剛剛居然對歐文講漢語。 「你去哪?」歐文反射性地拉住了她衣襟。 「放手拉!我去找醫生!」 「你說什麼?」歐文皺了皺眉,搞什麼嘛!居然和他講中國話。 水藍這才發覺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只好把剛剛的話用法語用重複一遍。從昨天開始高度緊張,連神經都不太正常了。 歐文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手。然後又下意識地向四周看看。 「你在找什麼呀?」水藍覺得奇怪。 「邵劍祥沒和你在一起啊?」歐文的口氣酸酸的。 「我讓他回去了!他還有事情要處理!」水藍悶悶地。其實她好希望他能陪她,可不知為什麼,他一和兩個哥哥出去之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什麼事情比你還重要嗎?」歐文小聲嘀咕著。耳尖的水藍聽到了,卻在裝傻。 「你先好好躺著,我去找醫生來給你檢查!」水藍拖著疲憊的身軀去醫生辦公室。忽然覺得走廊好長,好象永遠也到不了盡頭似的。想想,多虧了歐文,不然現在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而且如果她受傷會更嚴重的,因為吊燈掉下的位置剛好是她的頭。真是命大呀!差點死掉了。水藍俏皮地吐吐舌頭。然後走進醫生辦公室。 「情況基本上穩定,不過還要等手上的繃帶拆了之後檢查一下手。會不會很疼?」醫生抓著他的手,用了一點力道,按了一下,之後問道。 水藍把醫生的話翻譯給歐文聽。 「沒關係,一點都不疼!」歐文笑眯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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