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橘子 > 唱給火星人的10首歌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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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了顏瑋良然後在他身邊坐下,禮貌性的對顏家姐姐笑著打招呼之後,在三秒鐘的時間裡就選擇好了我的午餐——本來的午餐,現在的下午茶。 「—樣。」 我說。 我實在是×××餓死了!就算他們點的是烏龜全餐我想我也會認了。 「這是大只,這是我美麗的姐姐。」狗腿顏瑋良如此替我們介紹道,於是我們只得再度相視而笑一下。 顏家姐姐的本人看來就如同照片上那樣,長著一張看不出年紀的娃娃臉,可能是因為坐著的關係,她感覺上並不如我想像中的那樣嬌小;並且她化了精緻的淡妝,果真就像顏瑋良形容過的那樣,活脫脫像是從雜誌上直接走下來的人一般。 「覺得我們長得像嗎?」顏家姐姐首先開了話題,問。 「像是實驗組和對照組。」 結果我這麼回答,而顏家兩姐弟同時很是不解的看著我。 於是我只得再補充說明道:「感覺像是顏媽媽在生小孩時,因為想要實驗對照一下,所以就把好的基因生給姐姐,而至於弟弟就……」 「你很冷耶。」顏瑋良說,並且還來陰的偷偷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腳以示不滿,但至於顏家姐姐則是開開心心的笑著。 我得承認那真是一種能溫暖人心並且教人全身放鬆的美好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放鬆了的關係,此刻的我才想到了等待時的口乾舌燥,於是拿起了桌上陶制的深色水杯喝了一口水。 「怎麼酸酸的呀?」 「很好喝哦!我是那種一天下來喝不到一杯水的人哦,不過在他們這裡我倒是能喝上一缸子的水呢。」顏瑋良的姐姐說。 「是不是加了梅子粉呀?」 「不曉得唉!每次都想問但每次卻都又忘記。」接著我們小小的聊了一下關於這水到底是加了什麼東西怎麼會好喝成這樣的話題之後,顏家姐姐就問了一個讓我感覺到相當錯愕的問題——你還是處男嗎?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而且好像還不是很好笑的感覺,好吧我道歉,我的幽默不是很容易被瞭解。 她問的是:「介意我抽根煙嗎?」「不介意呀。」 坦白說我介意得要命,因為我很討厭煙味。 當我看著顏家姐姐從背包裡拿出。白綠相間的煙盒抽出一根香煙,然後熟練的點火,很滿足似的抽了起來時,腦子裡突然想到有一次我從雜誌上看到松隆子其實是個癮君子的報導時,有著相同的惋惜。 因為現在,我仿佛看到了松隆於在我面前抽煙。 我想那大概是因為她長的還真是滿像松隆子的,不過是還長頭髮時的松隆子。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著她的長頭髮時,腦子裡突然又想起了小葉的女朋友——嘖!不行不行!這樣不行!可不能再想他了。 「我很喜歡這裡的椅子哦。」將煙撚熄之後,顏家姐姐說,同時以一種有點意味深長的眼神望著我,我不知道那眼神代表著什麼。 「很舒服的椅子呀。」 「是呀!以前我常和朋友來這裡喝咖啡,兩個人各坐著一張沙發吊椅,舒舒服服的聊生活呀聊未來的。」「男朋友?」 「不是,是最好的朋友,我們兩個還約定好了要一起養老呢。」「養老?」 「嗯嗯,我們約定好老了就一起買層公寓相互陪伴,什麼樣的公寓在哪裡都沒有所謂,但重點是要有兩張這樣的沙發吊椅,你想想,兩個老大婆各自窩在自己的沙發吊椅上,敷著老臉抖著老手抽煙打毛線聊往事的,那畫面一定很好玩,呵!」 「對啦對啦!然後肚子餓了就打電話叫顏小弟給你們送飯去啦!對不對? 「」還顏小弟咧!你那時候可也變成顏老頭羅。「」那老公怎麼辦?你們都不準備嫁人哦?」 「因為那時候我們兩個都失戀哪!有種搞不好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的感覺,可能會一輩子都這麼孤單下去了吧!所以就想呀不如兩個老大婆互相陪伴彼此的孤單吧!不錯呀這樣,我們甚至還打算湊滿四個老太婆咧!因為這樣還可以打麻將,哈!」 「那到時候我去給你們送飯時還可以順便插個花羅?」「沒問題。」「不會啦!你不要眼光那麼高的話,絕對嫁的出去的啦。」 「我眼光又不高,我只是老遇到錯的人而已好咩。」「什麼樣錯的人呀?」 「像她那樣錯的人呀!」顏瑋良不要命似的說。 「喂!」顏家姐姐笑著瞪他一眼,又燃起一根香煙,很專心的抽完之後,才繼續又說:「也不知道是什麼問題,我過去的每段感情都應該算是很順利吧!對方都是條件不錯的人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當我們進入穩定的階段時,我就會突然覺得好想逃哦!有時候醒來會搞不懂為什麼這個人會躺在我身邊呢?我真的愛他嗎?其實並沒有吧……」 「然後你就提出分手?」 「沒錯。」「我有個朋友也是這樣。」顏瑋良接著說。 「他每次一鎖定目標就會很積極的追求對方,但是等到對方動心了,快到手了之後,他卻又莫名其抄的冷淡了,想逃了。」 「所謂的有個朋友該不會就是這位同學吧?」「才不是咧。」 「他是被莫名其妙冷淡了不要了的那一方啦!哇哈哈——」「你去死。」 當我說這句話的同時,三份已經死掉了並且煎的只有五分多一點熟的牛排上來了。 「早知道我就多餓一會自己點餐,也不願吃這五分多一點熟的死不瞑目牛排」 被送上桌,跟著他們兩姐弟專心的吃牛排時,我發現這女孩好像做什麼事情都很專心似的,她專心的只抽煙,專心的只進食,專心的只說話…… 還有,專心的想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事。 空盤子收下,等到咖啡上桌時,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我居然想繼續方才的話題,因為我不由自主的說:「會不會只是因為習慣了不被愛著的狀態?」 「嗯?」「剛才顏瑋良說的那個朋友,會不會只是單純的習慣了不被愛,所以一旦感覺到被愛上時,就習慣性的想要放棄,逃跑,繼續再追求下一個目標?」 「這理論用在我身上好像也合適哦。」她說。 「不會啦。」瑋良才想再說些什麼時,手機卻正好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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