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橘樹 > 半強迫同居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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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養兔子的記憶,溫寧只依稀記得小時候家裡曾經養過一對小白兔,後來變成大白兔,最後有一天變成了盤子裡的肉。 他記得那時哭得好傷心好傷心,不明白為什麼大人要把那麼可愛的兔子給殺了?那時候爸爸還笑他,一個男孩子為了兩隻兔子哭成這樣,真沒出息!將來長大怎麼辦? 無奈地笑笑,也許爸爸說得對,他是沒什麼出息,長大了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工程師,不像大哥那樣在美國華爾街上班,年薪好幾百萬,可是今天他救了一隻兔子。 雖然有些意外,但他隱隱約約覺得,也許是為了要彌補小時候失去那對心愛大白兔的傷痛吧? 進了家門沒多久,程晴把米粉往桌上一堆,便跑進房裡去了。 溫寧把兔籠子放在木頭地板上,看見兔子有些緊張地站起身來,東聞聞,西嗅嗅,原本無精打采的黑眼睛此刻變得炯炯有神,水亮水亮地打量著它的新家。 「想不想出來?」他一面問一面就要打開籠子門,卻突然被程晴喊住。 「等等,先別讓它出來。」 「為什麼?它一定被關了很久了。」他有點不服氣,以為她只是不想讓兔子出來弄髒屋內。 程晴沒回答,只是抓著他的手臂把他帶到自己房裡,往電腦前一推,「看這個。」 「這什麼?」螢幕上有一個很大的兔子頭。 「美國家兔協會的網站。想養兔子總要做點功課吧!你給我在這乖乖把網站內容看完才准離開,要是兔子養不好養死了,我一樣把你踢出大門!」 說完她就要離開,才走到大門,溫寧突然喚她—— 「等爭……」 「什麼事?」 「謝謝。」他臉上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 程晴看得有些傻了。沒想到他笑起來的模樣這麼好看!原本老是緊繃的線條都舒展了開來,原本憂鬱的眼睛眯得細細的,看起來好親切,尤其是他的牙齒,潔白又整齊,現在已經很少有男生有這麼一口漂亮的牙齒了呢! 「不客氣。」她趕緊低下頭。 奇怪,她為什麼要覺得不好意思?比溫甯更帥的男人又不是沒見過,何必臉紅?一定是自己穿太多太熱了。 「阿晴。」 哎呀呀,這可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耶! 「什麼事?」她只是側著身子站在門邊,不敢回頭,怕臉上這副思春表情被人見到。 「你能不能借我字典?」 「嗄?」 「我英文不太好,所以……」他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的頭,原本就微卷的頭髮被他一抓更亂了,看起來卻有另外有一種風味,好似原本緊繃的心情也隨著松亂的頭髮一樣,鬆開了、散開了,於是變得自由。 令溫寧意外的是,對於養兔子這件事,程晴儘管一開始反對,但一旦成定局後,她卻是最用心的人。 不但強迫他閱讀所有關於養兔子的知識,她還將家裡稍微整理了一下,把一些死角清理乾淨,免得兔子進去玩得髒兮兮的。此外,她還帶著他到鎮上的寵物店買了許多兔子用品,花了不少錢。 在臺灣學過木工的阿澤,見兩人這麼熱絡,也卷起袖子幫忙釘了一個可愛的小木屋,擺在小小的前院裡,說是當兔子的夏日別墅用。 溫寧給兔子起名叫妹妹,因為他從小就很想要一個妹妹。 妹妹真的很乖,放出來的時候不會亂咬也不亂鬧,只會乖乖跟在溫寧身邊蹦呀蹦地,仿佛認定了他就是主人。 程晴對妹妹的態度算是不冷不熱,不會特別關照,但偶爾天氣涼的時候,她也會記得在妹妹的籠子上多蓋些衣物保暖。 對於程晴,溫寧的心裡一直有份感激:除了感激她的「收留」,還有感激她容忍自己的任性、感激她願意收留妹妹、感激她對妹妹付出的任何一點關心……還有對他的關心。 程晴總是做多於說,也從不貪別人對她讚美,這點讓他相當欽佩。 人總是喜歡讚美的,不是嗎?他還記得小時候努力念書,為的就是希望老師能讚美他、同學能崇拜他、偷偷暗戀的女生能喜歡他——雖然這些從來沒實現過,不過渴望得到讚美的欲望才是促使他用功念書的動力,才不是大人口裡的希望光耀門楣。 他原本以為程晴該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不然哪來的錢在英國一住就是兩年?但他後來才知道,她這幾年的花費全是靠獎學金,他不由得對這個女孩心生敬佩。 英國獎學金之難申請是眾所皆知,程晴居然能申請到,而且一申請便是全額三年,包吃包住包學費,想必她一定相當不簡單吧?更何況,她年紀還比他小。 知道她年紀還比自己小兩歲的時候,他驚訝得嘴巴張得闔不起來。不知道從哪得來的錯誤印象,他一直以為只有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才會跑來念博士,可是程晴只有二十五歲! 「這很正常啊!大學畢業後我工作了半年,然後到英國來念書。碩士一年,博士念了快兩年,不過我年底就滿二十六了啦!所以當然要趁機趕快出去走走玩玩哪!」她笑眯眯地拿起手上粉紅色的玻璃瓶子,喝下一臼水果酒。 「二十六歲和出去玩有什麼關係?」他傻傻地問。 「因為在歐洲,二十六歲以下的年輕人可以享有學生特權,買車票、買機票、逛博物館,只要你二十六歲以下,就能拿到折扣,所以當然要好好利用。你不知道在歐洲的交通費有多貴!要是當天買來回車票去倫教,可要八十磅耶!」阿澤幫著回答。 兩個人一說一唱,溫寧差點被嚇得當場決定一年內都不要離開這個地方。 「說到錢嘛,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程晴把玻璃瓶子放桌上。「養兔子挺花錢的呢!」她看向溫寧。 「是嗎?還好吧!」阿澤不識相地搭腔。 她瞪他一眼,後者馬上閉嘴。 「我說,當初說免房租,免的可只有你的房租喔!妹妹的房租可要算在你頭上的。」 「兔子也要收房租?」從沒聽過這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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