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景上容 > 馴夫有道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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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孽子!」歐陽奎也下馬上前,通紅的臉顯現出他的激動,「你要報仇就沖著我一個人來,我人在這兒,你一刀砍了我啊!為何連一個小姑娘也不放過?」 「你放心,你的命是我的,時間一到,我自然會要你命的。」君寒達信誓且且地說。 「平哥,不要!』風鈴驚叫。 只見耿樂平手中持劍,淩厲地攻向君寒達,勁力之大,招招足以致命。 君寒達凝神回擊,兩劍交鳴之聲在山谷間回蕩。 過招片刻,君寒達節節敗退,只能勉強抵擋。突地,他腳步一晃,一個不穩,耿樂平的長劍往前一送,劍尖就耍刺入他的喉頭—— 倏地,歐陽奎的大刀一擋,隔開了耿樂平的劍。 「樂平,請看在奎叔的面子上,饒他一命。」歐陽奎老淚縱橫地懇求。 耿樂平的劍仍點在君寒達胸前,不肯撤離。 「平哥,殺了他又有何用?」風鈴走上前,伸手握住耿樂平持劍的手,聲音哽咽。 緊繃的氣氛在空氣中凝結。 「哐當!」一聲,耿樂平手中的長劍落地,他的身體微顫,將風鈴攬進懷裡,緊緊抱著。 「別難過,平哥。」風鈴的心中萬般翻騰。 續命果樹被燃燒殆盡的確給她帶來了震撼,可是,當她看見平哥絕望恐懼的眼中竟泛著淚光時,她心頭更是猛然一震。 原來她不想離開,一點也不想和平哥分離! 一直以來,她總是順其自然地生活,總覺得現在開心最重要,就連身中劇毒她也以平常心看待。 但現在的她,心裡覺得既甜蜜又酸楚,因為她想活下去,也深刻地瞭解她有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只是,大火已吞咽了她所有能活下去的機會了。 「你不該有事的……」耿樂平收緊雙臂將她圈在懷裡。 歐陽奎氣惱急了,「啪啪啪!」的數聲,用力地打了君寒達幾個巴掌。 「既然謊言讓你喪心病狂,我就告訴你真話!」他扯住君寒達的衣襟,「你是我的兒子;我親生的兒子!」他吼出事實。 「不可能!,不可能的!」君寒達掙扎著退開數步,「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這個殺人兇手!」 「是真的,我和你娘本是同門師兄妹,我們彼此相愛,但是,師父卻在我外出修煉時強迫你娘嫁人。」歐陽奎越說越氣,怒焰更加狂熾,「因為這件亭,我憤而離開師門到處流浪,幾年下來,我始終找不到留根處,所以返回故鄉,沒想到竟然與你娘再次重逢。」 歐陽奎抬頭直盯君寒達,眼中滿是悲痛。 「雖然經過這麼多年,我發現自己依然深愛著你娘,更讓我驚訝的是,你娘還為我生了個兒子。這次意外的相遇使我們的愛情再度被點燃,而後你娘又為我生了箏兒,她才下定決心要與我私奔,但是,這事卻被你那個將軍爹給知道了。」 歐陽奎激動不已。 「那天我依約去接你們時,他已殺光所有家僕,還逼你娘上吊,我及時救了箏兒,卻尋不著你,悲怒交加之下,我憤而與他交戰,最後砍死了他。沒想到,這一幕卻讓你看見……」 「不可能!我不相信!」君寒達的眼神狂亂,胡亂揮舞著雙手吼叫,「是你!是你殺了我爹、我全家!」 「你不信也得信!」歐陽奎悽楚地狂吼,「我先前一直沒對你說實話,是因為事隔多年,也為了顧及你娘的名節,所以我不敢承認,也不敢認你,但我現在說的全是事實!」 君寒達震驚地呆住了,他的身形搖搖晃晃,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面色憔悴、一頭白髮的老人。 「在你找上我時,我心裡真是又震驚又狂喜,可是,當我看到你眼中燃燒的仇恨,我真是恨我自己,為什麼上一代所造的孽要讓你來承受……」歐陽奎老淚縱橫,「對你的心疼,讓我蒙蔽了自己的良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你惟命是從,做出對樂平下毒,對不起耿家的事……如今我不能再錯下去了,我也不能讓你繼續活在仇恨裡……」 歐陽奎伸手想要碰觸君寒達,可他卻一臉驚恐地避開。 他的神志恍恍惚惚。殺父仇人是他的親爹,這怎麼可能? 「是你!是你玷污了我娘,又殺了我爹,還搶走『玲瓏玉珠……」君寒達喃喃自語,仿佛想要說服自己。 歐陽奎眼神熱烈地看著他,「不,孩子,你相信我吧!」他懇求著,「孩子,我是你的親爹,而你娘;當年我把她和『玲瓏玉珠』一起葬在我們互許終身的地方,我可以帶你……啊——」 君寒達居然趁歐陽奎沒有防備之時,舉起手中的長劍刺入他的腹部,當場血如泉湧。 「爹!」歐陽箏見狀,驚慌地奔上前去。 她的叫聲引起了君寒達的注意。 「你們父女都該死!」他已喪失理智,瘋狂地沖向歐陽箏。 耿樂平拾起地上的劍,順勢拉住歐陽箏避開君寒達的攻擊,而後挺劍刺去,與他過招,但是,由於君寒達已喪心病狂,出手雜亂無章,以致耿樂平一時也難以取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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