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景上容 > 馴夫有道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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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你會幫忙的對不對?」風鈴期盼地看著他。 她的善良和熱情吸引著他,望著她毫無防備的信任眼神,耿樂平輕柔地哄道:「奎叔是看著我長大的,他有難,我自然會全力幫助他,只不過,我希望你能遠離這場是非,專心接受醫治,如何?」 風鈴忍不住抱怨,「平哥,我每天都很聽話地把湯藥一碗一碗地往肚子裡灌,你不是也看到了嗎?我真的沒事!」 「但這些藥卻無法救你的性命。」耿樂平的語氣中透露出擔憂。 「所以你要相信我的師兄們,只要有了續命果,我就有救了。」風鈴要他放寬心。 記得當時平哥中毒,她也是以續命果救回他的。 「不,我想,我們明天就起程去找你的兩位師兄。」耿樂平突然做出決定。 「可是,小伍師兄要我在這兒等他的消息。」她不懂他為何那麼心急? 耿樂平搖了搖頭,神色堅決,他無法忍受一直待在這裡等待消息。 「那君大哥和奎叔的事呢?」風鈴問道。 「我請箏妹在這兒等奎叔。」望著她猶豫的表情,耿樂平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我會打理好一切的。」 他以風鈴的性命為重,至於歐陽奎父子之事,他也只能加派人手去尋找君寒達,並保護奎叔的安全,而他們父子之間的誤會,也只有讓當事人自己去面對面解釋了。 清風吹拂,寬敞的石子路上有輛馬車緩緩地行駛著。 顛簸中,車裡的人掀開簾子探出頭,對著駕車的人說:「平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裡頭坐的人正是風鈴。 他們已經趕了兩天的路了,耿樂平刻意駕馬車趕路,讓風鈴坐得舒適一些,同時也帶齊了藥材讓她按時服藥。 只是,一路上她老是掀開簾子和他說話,要不就是跑出來和他擠在一起,說要欣賞沿途風光。他雖然懊惱她的不聽話,但這一路有她相伴,卻也讓他暫時忘卻凡塵俗事,心情變得開朗。 「我才駕車一會兒而已,怎麼會累呢?」耿樂平出聲提醒,剛才他們才停下車喂她吃藥而巳。 「是嗎?我怎麼覺得有好一陣子沒見著你了?」 「你不多睡一會兒嗎?」耿樂平輕揮馬鞭。 她搖搖頭。 「大約再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就會到你師兄那兒了。」才說完,耿樂平便蹙起眉,低喊道:「快進去,有人來了。」 他側耳細聽,有人正騎馬朝這個方向奔來。 耿樂平跳下馬車,表情冷冽地迎接來者。是敵?是友? 馬蹄聲漸近,兩匹駿馬由遠麗近地奔來,他定睛一看—— 「是奎叔與箏妹!」 聞言,風鈴連忙掀開簾子要下馬車。 耿樂平扶她下來,心中一陣疑惑。為何奎叔與箏妹會策馬前來,莫非出事了? 終於,兩人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躍下馬。 「樂平!」歐陽奎氣喘吁吁的。 「發生了什麼事嗎?」耿樂平見他們一臉的疲憊,看來是趕了不少路。 歐陽箏順了順氣,才道:「昨天我在客棧裡等爹時,小二哥交給我一封信,那封信是我哥留的,信上寫著要我和爹一塊兒上山,所以,等爹一到客棧,我便一路趕來。」 歐陽箏的話讓耿樂平心中的不安擴大。 「這麼說,君大哥也會來羅!」風鈴開心地笑著,「那奎叔就可以把誤會解釋清楚了。」 耿樂平像是警覺到了什麼,不發一語地為馬套上馬鞍,並解下馬車的束縛。 「平哥?」風鈴不明白他的舉動。 「上馬!」耿樂平雙手環住她的纖腰抱她上馬,而後也跳上馬背,向歐陽奎與歐陽箏使個眼神要他們也上馬後,他一扯馬韁,往前奔去。 「怎麼回事?」風鈴因為他突來的舉止而感到心慌。 耿樂平只是拼命地揮著馬鞭,沖得極快。 這條路直直通往樹林,馬兒跑了好一段路後,遠遠地,他們看見遠處濃煙沖天,耿樂平更是快馬加鞭,想趕上前一看究竟。 在那兒等著他們的是一片火紅,懸崖邊的一小片樹林著了火,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奇怪的是,火勢並沒有蔓延開來,只在那數十株樹木間竄燒。 而站在那裡等候多時的正是君寒達。 「你們來啦!」他出聲打招呼,「箏妹,咱們又見面了,還有你——」他殺氣騰騰地瞪向歐陽奎。 「君大哥,奎叔是你的親爹,你對他有些誤解——」風鈴急急地幫歐陽奎解釋。 君寒達怒瞪狂吼地截斷她的話,「什麼親爹?你別再胡說八道了!」君寒達睨她一眼,「我已經一把火燒了你的救命樹,你還是想想怎麼救自己的命,別管別人的閒事了。」 「你……」眾人驚訝失聲。 耿樂平則是呆視著燃燒的火焰,刹那間只覺得胸前空蕩無物,全身發顫,心中又是傷心、又是悲憤,他以微顫的雙手抱著風鈴下馬,眼中充滿哀慟,神情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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