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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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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一度她視為「天堂」的地方,此刻,卻成了她眼底的「地獄」——已記不得誰曾經咒她下十八層地獄了,最好別讓她想起,否則鐵定撕了那人的烏鴉嘴! 不過如果能夠,地獄的電車可否稍候?等她先宰了眼前的這男人再上路。 「還是關起來的好,免得你一個不小心,又吊在樹頭上成了人肉秋千。」他將窗戶封閉,掉頭故意地說。 他的「幽默」對她來說,只是更大的諷刺:「你少裝了。你明知道我不是不小心的。」 「喔?」食指搓著挺直的鼻粱,段磊一副恍然貌,「現在我終於相信你有夢遊症了。」 他吊兒郎當的模樣讓步姿更惱火,她低吼:「我不是夢遊!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還清醒,就因為這樣子,我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逃出這個魔窟!」 「魔窟?嗯,這個我喜歡。」不慍不火的他,仍是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模樣,「那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你家。」哼,想誆本大小姐嗎? 他聽了頻頻點頭,「也算是,我是四處為家的人,像這樣子的休息站都算是我家,雖然比不上安家的豪華,但是還是得請你將就一下。」 瞧他說得多麼委婉,好像她不肯將就的話,就是自己的不通情理?步姿像想到什麼似的,眯眼問道:「那麼一開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帶我跟瓔子過采?卻把我們送去那個老巫婆那兒?」 一聽她對羽婆婆的惡評,段磊咧嘴大笑,「羽婆婆要是知道有人這樣子叫她,她會樂得睡不著覺的。」 「變態!這叫物以類聚!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朋友!」 她的刻薄贏得他的附和:「嗯,我贊成,我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態了,我好像是真的沒那個理由打破自己的原則,把任務帶回家采的。」 步姿眨眨眼,開始有些理解了。 她對段磊來說,就是象徵「任務」,同時也代表著某種「麻煩」;所以,做好公私分野,不過是一種自衛措施。 然而……他最後還是帶她回家來。 幟月的話又在她耳畔響起。 他對她特別?難道說……他熊熊「煞」到她!? 段磊掉頭,挑眉打量著她的狐疑,一抹恣笑馬上綻開。 「雖然說我很介意自己的領域被打擾,不過就沖著安步雲的面子上,算你特別點,當然啦,我還是會跟他多算這筆賬的,算是賠償我的精神損失吧。」 步姿的臉瞬間著火,她惱羞成怒的啐罵道:「什麼領域?我看是讓你能胡作非為、為所欲為的賊窟吧。」 「耶!你又猜對了。」他很用力的給她喝采:「你真行,居然一眼就看穿!在這個房子裡我就是國王,是可以盡情做愛做的事。」 啊——氣死她了!步姿好想尖叫,「隨你便,本小姐沒興趣知道,現在我只要離開這兒!我不要再待在這兒了!」 「那麼,瓔子的事你也沒興趣了?」文風不動的段磊,涼涼地拋下一句話,讓她歇斯底里的聲浪在門口處戛然而止。 然後,他穩如泰山的「接收」她那具像裝了彈簧倒彈的身子。 她沖向他,抓緊他的雙臂:「說,現在到底是怎麼樣?情況是不是很糟?」 他迎向她,攤開自己的懷抱,「現在我想不算太糟,只要你不是一直抱著不放的話。」 呃?自他懷裡跳開的步姿,拍拍衣衫,像是惹了啥不淨的東西,忿忿地道:「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他卻像聽見了啥驚人之語,「你也會在乎體統這玩意兒?」 步姿愣了愣,很爽快給了答覆:「我是不在乎。可是不代表你就可以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他嗟笑,「要是我早就已經摸遍了呢?」 青天霹靂!「你對我……你——」 他卻蠻不在乎的揚手一揮,「這麼緊張?那會讓我誤以為你還是處女呢。」 她臉上對他的話回應著奇怪的表情。 「你?」他不解的表情維持不到三分鐘,隨之恍然狀直搖頭,喃道:「不可能,這……應該不可能的。」 「有什麼不可能的?」他的懷疑很嘔人耶! 「你居然還是個處女!?」 「算你聰明。」所以嘍,針對這一點他的「不確定」,足可叫她寬心……嗅!不,他豈是不確定而已,他甚至還嚷著啥來著?不可能!? 「你剛說什麼不可能?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很隨便嘍?」 閃掉那可能在他胸口截個「天窗」的蓮花指,段磊倌誓旦旦的否決了:「當然不是,我怎麼會這樣子想?我只是不知道……原來現在的男人都這麼的潔身自好。」 他的話儼然成了一抹鮮紅,是鬥牛土手下揮揚的那方紅布,塵煙漫天之中舞向鬥牛那銳角…… 他是故意的,他存心撩撥她的情緒。閉目、吸氣、吐氣,再吸氣……睜開眼來,步姿拒絕當那頭被擺佈的蠻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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