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稽千歲 > 雪化驕龍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小姐?」春梅只得又喚了聲。柳吹雪仍然是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讓她不免著實擔心了起來。她趕緊伸手摸摸小姐的額頭,又摸了自己的,之後還歪著頭,狐疑地道:「咦?沒發燒呀,怎麼看起來像燒壞了頭殼似的?」

  此時柳吹雪猛一回頭,春梅嚇了一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正想跟小姐賠不是,然而柳吹雪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憂愁地開口問道:「春梅,最近怎麼老是沒看見驕龍呢?」

  「他啊,在他房裡睡覺呀。」春梅不以為意地開口,仿佛她早就知道了。「他說他最近有點不舒服,需要好好調養,何嬤就吩咐所有人別去打擾他嘍。」見小姐不明所以的樣子,她又解釋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呢?平常不是好好的嗎?」她不免擔心了起來。

  搶過木梳,胡亂地梳了兩下,柳吹雪提起裙擺便往玉驕龍的廂房奔去;而春梅早就料到她家小姐完全是個急性子的衝動派,只是看著她遠去,並不怎麼著急。

  輕輕地推開房門,柳吹雪動作輕微地走到玉驕龍的床邊,見他熟悉如孩童般的俊容,她不忍打擾他,靜靜地坐在他的旁邊,火速地偷偷在他的額上烙下一吻,自己卻又飛快地紅了臉。

  自從上次他忘情地吻了她之後,又好幾天見不到他的蹤跡,那溫軟的觸感還留在她的唇瓣,害她想起來都有點臉紅心跳的,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態來對面他才好;而幾日沒看見他,心裡還在煩惱他是否又跟前幾次一樣刻意逃避著她,現在如今看他熟睡的模樣,仿佛又不是那回事。

  真的生病了嗎?可是他的臉色紅潤、氣息平穩,一點也不像身體不適的樣子呀

  而且從剛才進房後,四周彌漫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也讓她覺得十分納悶,加上又嗅到他唇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心生懷疑。

  「那好像是酒味吧?驕龍沒事飲酒幹嘛呢?」她斜睨著他,很想一股腦地將他搖醒,心裡有點兒生氣。「哼!竟然獨自喝酒不找我,私自喝那麼好喝的東西……」

  不想理他了,柳吹雪跺步出了房門,水靈靈的眼珠轉了下,像是有什麼好主意似的,神情愉悅、笑聲輕揚地走了。

  夜裡,就見柳吹雪拿著從她爹的書房摸出來的一壺酒,開開心心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兒,一路輕盈地走到玉驕龍的廂房。

  此時,玉驕龍穿戴整齊,剛睡醒的他顯得神采奕奕,早已準備好前去落霞院找顏令霜去。

  「驕龍,你醒了嗎?」柳吹雪推開房門,巧笑倩兮。一見玉驕龍錯愕的臉,還有他身上穿的衣服,她轉而一臉詫異。「你要去哪裡?」

  懷疑的眼神瞅著玉驕龍,讓他不免有點作賊心虛,頭也微微低了下來。

  「練功。」想起那天之後魏昊天還特別過來提醒他千萬別告訴柳吹雪,他還記得他當時形容女人的吃醋是多麼恐怖,好像被她知道後事態會有多嚴重似的,他只好昧著良心回答。

  「你就不知道外頭有多冷呀,我剛才走過來,我最清楚了。」她滿臉的信任,絲毫都不懷疑,此時還仰著小臉滿是堅定地阻止他。

  「我去看看。」等了好幾天都沒碰到皇上,要是皇上今天來了,而他卻出不了門那可糟了。

  柳吹雪急忙把玉驕龍一把拉了回來,心裡嘀咕著——真是不解風情呢,呆頭鵝!右腿一抬,她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哎喲」一聲。

  「你怎麼了?」他急忙扶起柳吹雪,低下身檢查她傷勢。

  柳吹雪趕緊縮回腳,用楚楚可憐的水汪汪大眼看著玉驕龍說:「沒什麼大礙啦,可能是剛才來的時候跌了一跤。」「讓我看看。」像哄小孩子般的輕柔口氣,讓柳吹雪心頭暖暖的。

  「不要啦……」她開始扭扭捏捏,臉蛋紅撲撲一片。

  「那我抱你回房吧。」見她酡紅的俏臉,他才突然意識到男女授受不親,馬上接口道:「如果你真的不能走的話。」「人家是聽說你生病了,急忙過來看你,結果腳才會不小心扭傷的,可是你卻一點表示也沒有……」她噘起嘴,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對不起,我太粗心了,要我怎麼做才可以彌補呢?」他誠懇地道,但心裡卻狐疑地想,有人選夜深人靜時探病的嗎?

  「我要你陪我喝完這壺酒。」嘻,中計了吧!她拿出藏在身後的酒,舉到玉驕龍的面前。

  「可以改天嗎?」連續喝了幾天,現在只要聽到酒這個字,他就想吐。

  「既然你不願,那就算了。」柳吹雪說畢,緩緩轉身走向門口,腳還一跛一跛的,背影看起來落寞極了。

  「全都依你了。」玉驕龍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唉!真拿她沒轍。

  魏昊天步過西廂的長廊,仍然是一派優雅自如,仿佛像走在自個兒家的廚房。

  「今天怎麼有精神練武呢?」見玉驕龍精神抖擻的,他走了過去,帶笑的臉龐有點好奇。

  「說來話長。」他明顯地害臊,轉移話題道:「好久沒對打了,來比劃比劃吧!」

  「你不是對手啦。」魏昊天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等我跟另一位高手對決後,再來好好地教訓你,你就先熱熱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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