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江暖暖 > 守到情來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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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琴瞪著他,還是不願回答,唯有猶疑的眼神透露出些許猶豫。 吞日,若是你明白今日一切都是我引來的、皆定我刻意造成的,你還會要我護著孩子們嗎?你還會相信我嗎? 「小琴,我相信你!」像是知道她的猶豫、她的混亂與矛盾,鳥座使僅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清楚地說道。 「……走!」聞言,月使心一狠,護著四名孩子往後撤。 「鳥爺爺!」喜容在柳熙斐懷裡不住的往後看,「婆婆,鳥爺爺不跟我們走嗎?爺爺……您要丟下容兒嗎?爺爺!爺爺……不要、不要……為什麼你們人人都想留下?爺爺……您跟上、跟上啊!」 「鳥娃兒,別哭了,你要爺爺一輩子記住你這愛哭樣兒嗎?小琴,幫我照顧丫頭!守著少主啊!」鳥吞日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大聲叮嚀道。 他其實什麼都清楚,他知道小琴本名叫什麼,也明白這樣的要求對小琴有多麼為難,只是、只是他也清楚她骨子裡是多麼善良的一個人,所以他賭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他一直注視著月琴離去的身影… 像是聽到他的叮嚀,她身形略略停頓,再微乎其微的點了個頭,然後護著這一群孩子遠離這場血腥。 他細細的、牢牢的記住她離去的身影,再小心翼翼的收進心底。 最後,眼見他們可以平安離去,他才輕輕的說:「還有,希望來生我敢對著你說「嫁給我」……」隨即一笑,輕啐道:「嘖!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風花雪月!我果然是孩子們口中的瘋癲老頭啊!哈哈!」 而後牙一咬,他回頭面對那些殺不盡的貪婪人,豪氣的笑道: 「來吧!我鳥吞日今日死守水榭門,若要追上小琴與少主,先踩過我鳥吞曰的屍首吧!哈哈!」他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招來更多的雄鷹。「唉!老朋友們,拜託你們了!」 那日,被柳熙斐護在懷裡的喜容,眼中最後的景象是浴血的鳥爺爺,難得正經展現高超武藝的鳥爺爺、平日與鳥爺爺在山上一同鬥弄、餵食的鷹兒們、與那群笑得醜陋的江湖人…… 她不敢不願不想看下去,卻又好想記住鳥爺爺的身影,於是她忍著懼怕還是一直看一直看…… 少主哥哥輕功極好,走得好快,所以,鳥爺爺的身影就算她再怎麼努力盯著,仍是漸漸縮小,終至再也瞧不見…… 然後,沿途的柳兒、杏兒、花姨、風伯伯慘死的屍體也是如此地映入她的眼簾,再…消逝…… 她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落下,來不及滴落便被吹過的風擦掉…… 她好想請風兒像吹幹她的淚珠一般,也吹走這一切…… 將這一場惡夢吹走吹散,讓大家都忘了吧…… 禁不住驚嚇、擔憂、懼意、難過……過多的情緒充塞於她的腦海,終於,眼一黑,她昏倒在柳熙斐的懷甲。 「……哥哥,少主哥哥,少主哥哥你醒了!」 一睜眼是刺目的光線,眼睫眨了幾下適應後,映人眼簾清晰的身影是喜容擔憂的神情。 她的秀眉緊皺、面容蒼白,一雙明亮大眼既像睡眠不足,又像是哭過一場後的紅腫,直到他醒來,這一張愁容小臉才勉強破涕為笑。 驀地,柳熙斐瞠目緊張道:「容兒,你喚我什麼?」 「……少主哥哥。」她輕聲道,眼角還閃著淚光,嘴角卻綻出一朵笑花。 「你想起來了?」 自從那事之後,容兒再也不穿淺色衣裳,怕血、討厭任何的慶祝、不愛熱鬧,而且還忘了水榭門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幼時那老在耳畔邊打轉著的「少主哥哥」嬌甜嗓音,從那之後,再也聽不見了。 剛剛,剛剛她卻說出口了!他心裡一個激動,伸手欲扯過她緊緊摟住—— 碰! 伴隨著重物碰撞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花玨帶笑的聲音: 「喲!我的呆呆小徒,怎麼少主一醒,你就開心的拿頭撞床哪!雖然你那顆小呆頭平日也沒啥作用,擺著也是挺可愛的,何苦加個腫包?」 「……」明明是少主哥哥害的……死花玨,趁著她疼得口不能言就胡言亂語,等會就知道!喜容揉著頭想著。 「容兒,你還好吧?」柳熙斐擔憂的問道。 方才心裡激動,倒忘了初醒的自己氣力不足,才會在扯過容兒後無法控制力量的使她撞上床板無力阻止。 「……還好。」只是很痛罷了,但她不想讓少主哥哥在重傷之餘還得擔心她。「少主哥哥,那一幫賊人我們已經處置好了,我與花玨讓他們服下「忘憂散」,他們會忘了水榭門與柳莊的一切。」她順道補充那日的後續結果好讓少主哥哥安心靜養。 「嗯……那月使……她呢?」確認過她沒事後,柳熙斐隨之而來的問題,令在場的兩人稍稍舒坦的眉宇又緊緊攏上。 「關在牢裡,由風熾看著。」提到月使,花玨一整方才嘻笑的神情,嚴肅地道。 「……唉!」柳熙斐輕歎,「別太折騰她了…」 「少主?」 「少主哥哥……能讓我見一見月婆婆嗎?」喜容輕聲道。 擔憂,憤恨、不解、難過、不敢置信、迫切期盼等種種對月使的複雜心情全寫在臉上。 之前擔憂少主哥哥,所以守在他的床邊照料著,如今見他蘇醒,她想去探探月婆婆,親口對她問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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