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江暖暖 > 守到情來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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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任花鳥風月四使皆有專長,因此代代傳承,唯有前任鳥使精通獸語,這點是喜容小姐窮極一生也無法辦到的。 不過基於「聽不懂獸語沒關係,能讓人說出獸語也是一樣的」的奇怪想法下,喜容小姐熱愛鑽研此類的毒術及藥理。 「要是花玨哪天不在了,我好代替他。」喜容小姐當時是這麼說的。 這句話一度讓他及當時在場的下人們以為花鳥兩苑不合,因為自己的主子竟當著下人的面詛咒花使大人去死?! 也許是看到他們驚恐瞠目的模樣,喜容小姐後來才又補上一句:「我是指我可以代替他,幫上一點忙。」 總之,就是因為這些原因,使得鳥苑的下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作主子的實驗品。 由於鳥使大人生性溫和,因此調出的毒幾乎毫無殺傷力,不似花苑的人,每次試毒時總是痛得死去活來,有如從鬼門關來回一趟似的。光是這點,鳥苑的人就該謝天謝地、痛哭流涕了。 但、但是,並非他大頭不知感恩,而是因為主子的毒每次都會讓人——很、丟、臉! 「大頭大頭!發什麼呆呢?你該不會沒試吧?」小手在他面前試探性的揮了揮,喜容眯著眼懷疑的看著他。 「奴才不敢。」他趕緊說,「「喜氣洋洋」可使人持續半個月都咩咩叫,除此之外無任何痛覺。」 他大頭可是咩咩叫了十五日哪!為此,那半個月他哪都不敢去,連暗戀已久的春桃來找他,他也不敢多說話,深怕一開口就會在心上人面前丟盡了臉。 嗚嗚,他大頭滿腹的委屈有誰知啊! 「不敢就好。」喜容滿意的點點頭。 不一會兒,她興奮又期待的從懷裡取出一隻小藥瓶,從裡面倒出一顆白色丸子,「來!快快快!花玨這回在路上又教了我新法子,這回的「明豬有淚」應比上回的「喜氣洋洋」厲害得多。」 本來是要叫「滄海月明豬有淚」的,不過因為名字太長,她嫌矯情累贅又不夠厲害,便勉強改成四個字。 「……喜容小姐,能不能不要啊?」上次的「喜氣洋洋」讓他學羊叫了整整十五天,而這次是豬…… 「大頭,你說,這柳莊誰對你最好?」喜容忽地眨著大眼問他。 「是鳥使您——」眼見主子又要變臉,他趕緊識相的改口,「是喜容小姐您。」 唉,當人奴才就得忍辱負重、見風轉舵。只是,他不很明白為何小姐會話鋒一轉三千里? 「那你再說,你的主子是誰?」她再問。 「當然是小姐。」管他的,能讓鳥使忘記試毒這件事就好了。 「那大頭你于公于私、于情於理是不是都該聽我的?」她再問。 「是……」好像,怪怪的……大頭感到略略的不對勁。 「這不就結了。」喜容收起方才的無辜表情,開心地催促他,「快快快,快將它吞下,我保證這次的藥效很快的。」 絕對不會再像上上次的「鼠吱不盡」,竟然讓她苦等三天后才發作,害她沒辦法「親眼見證」,並加以改良。 「是……」大頭哭喪著臉同道。中計了!他趙大頭真是笨。 「別不甘願了,大頭,這毒我研究成功會傳授給你們的,到時受惠的還是你們呀!這一點點小小的犧牲就別計較了。」喜容安撫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企圖對他動之以情、誘之以利。 「……」問題是傳給他也沒用哪!大頭暗自想。 鳥使大人素來以和為貴,所研究的毒可不像花使大人那般有防身制敵的作用。 而偏偏莊主又寵著她,每每出門必有一使或莊主自己護著,所以學學這些小毒就當興趣罷了。但他們當奴才的哪來隨護跟著?遇敵使用這些小毒,非但無法嚇退敵人,只怕到時候反倒讓敵人更加暴怒。 為免激怒敵人,鳥苑根本沒人敢施這些毒。 事實上,柳莊除了喜容小姐外,沒人期待鳥苑有朝一日能以毒制敵,畢竟布行的事才是鳥苑的重點所在。鳥苑裡集結了柳莊所有專精商務的人才,當初月使分配下人也是以此為標準,鳥苑的人若要辦事必有花、風苑之一下人跟著,硬要他們習這毒實在沒道理呀! 無奈生為下人,就算有千百個不願,也只能昕命行事。趙大頭苦著臉將白色丸子吞下。 「好了,大頭你說說話吧!」一見他將「明豬有淚」吞入,喜容難掩興奮說道。 「說、說啥?」 「說什麼都可以啦,就是說長一點的句子,你才說這一點點話,哪知道毒性發作了沒。」 笨!真笨!她喜苑裡頭難道沒有聰明點的下人嗎? 「可是奴才不知道要說什麼啊!嗚!!」語畢,大頭落下一滴委屈的眼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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