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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正因如此,他也希望自己在她心裡的份量足夠到讓她不忘,無奈有人始終不開竅,那不在乎的態度讓他無法忍受,也讓他飽受煎熬。

  唉,這樣的心情,她是不會懂的……

  柳熙斐再次輕歎一口氣,為她順了順額前淩亂的劉海兒,而後柔聲道:

  「罷了,你下去歇息吧!」

  「是!」

  雖然不明白少主為何終於願意放她離開,但她依舊如蒙特赦,溜得飛快,轉眼間已退至門外。

  她就像是初學飛翔的小鳥,迫不及待的朝外展翅高飛,無視於身後那雙始終定定注視著她的堅定目光,一雙充滿感情卻又帶著一點不甘的深情眼眸。

  「容兒……」你可有想起一切的一天?

  在嬌小人影消失在眼前後,他輕喚她的名。太多太深的情感,沉重到讓他的嗓音變得低啞。

  不求完整的記憶,只求她能明白二人之間的情感有多麼的深。

  當年他給了她她想要的新名,在長期相處下,不知不覺也將自己的感情給了她……

  只是,他不知道她是否要他這份感情?

  完全未察覺柳熙斐的濃濃情意,喜容一出議事廳,隨即往花玨所居住的花苑奔去。

  「碰!」她粗魯的推開花玨所在的小屋木門。

  「花玨!花玨!」她興奮的叫道,「你快將調製「回仙」的配方等訴我!你答應我一回莊就告訴我的,你千萬別想賴——」

  眼見廳內無人,她無畏男女之別,旋身走入他的房內,自在得如入無人之境。

  花玨、風熾一向與她親若兄妹,因此總由得她隨意地自由來去,就連謹守禮法的月使也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嗚哇!」自認將沉穩這門功夫修行到家的喜容,竟無法克制自己地驚呼大叫,就連當初知道自己失憶時,她也不曾如此激動失態。

  「噓!」花玨將修長美麗的食指輕放在豔紅的唇上,要她噤聲。

  接著才優雅地下床,不慌不忙地拾起散亂一地的衣裳,緩緩著裝,動作輕柔得像是怕會吵醒床上的人。

  雖有床簾遮著,但由窗隙采入的微風陣陣吹拂,紗簾飛揚間仍可隱約看到床上的人——

  是風熾!

  房內親昵又暖昧的氛圍,任何人都可輕易察覺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還是待會兒再來好了,花、花玨你歇息吧!」她脹紅了臉,難得地結巴道。

  接著,不待他反應,她搗著緋紅的小臉轉身向外跑去。

  真是夠了!嗚,鳥爺爺,您到底是將容兒救回什麼樣的變態地方哪!

  看來,短時間內,花玨是沒空將「回仙」的配方給她了,她只好先同自己的院落。穿越雕花拱門,眼尖的她一眼即認出在自己房外修剪花草的下人。

  「大頭!」她立即朝著眼前熟悉的身影快樂的招手,「過來過來!發什麼楞呢?快過來呀你!」

  「鳥使大人……」原本專心修剪花草的下人,身子明顯——踟躕了一會兒,這才放下手邊的工作走向喜容。

  他,趙大頭,不知道幸或不幸,在投入柳莊一年後被派到鳥使座下。

  鳥使大人無疑是全柳莊最親和可愛的主子了,不像花使、風使喜怒無常,也不若月使那般不苟言笑,而莊主人雖好,待下人總還是有些距離。

  鳥使大人就不同了,她笑容親切,完全沒有架子,待他們如家人一般,每每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總少不了他們一份。

  偏偏、偏偏就是有一個缺點——

  「嗯?」聽到這個讓她覺得丟臉的稱號,喜容杏眼一瞪,清楚明白的傳出一個訊息——不、要、叫、她、鳥、使!

  莊裡其他人沒救了,就她「喜苑」——她死都不會稱自己的院落叫「鳥苑」——的人她一定要教到會。

  「喜容小姐。」察覺自己口誤,趙大頭立即改口。雖然他始終不明白柳莊四使以「花鳥風月」為名,自己的主子為什麼不願承認,但因為是自己的主子,也只能乖乖改口。

  「我出門前要你試的毒,效果如何?」喜容難掩期待地問道。

  這次要不是要和花玨兩人一同離開柳莊,她肯定會等到大頭試出個結果才離開的。

  聞言,大頭搖頭一歎。鳥使大人什麼都好,偏偏就是老要他們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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