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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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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要離你越遠越好。」她死命掙扎,恨不得能插翅而飛。 「不准離開我!」尉遲靖強硬地說。 望著一臉堅決的他,白瑪的怒氣像火藥一樣炸開,「你怎麼還能留我?剛才發生的事隨時會再重演,如果我不走,遲早會殺了你!」她寒著臉,眼神悲怒交集。 「你能走到哪裡去?遠離我對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他把語氣放緩,試圖穩定她紛亂的心情。 白瑪痛苦地搖搖頭,她知道無論去到哪裡,都改變不了她是個殺人棋子的命運,但她還有一個方法可以擺脫妖經,那就是死亡! 如果要她的手繼續殘殺無辜的生命,她寧願自殺,可是在這之前,她要先離開他。 她眼中的絕望讓尉遲靖心驚,那是一種毫無留戀、一心赴死的眼神! 「白兒,留下來吧!持在我的身邊是最理想的選擇。妖怪的力量雖大,卻怎樣也無法逼你殺害我,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他柔聲相勸,眼底卻埋著焦灼的光芒,生怕她真的會想不開。 白瑪不住搖頭,眼神空洞,「這一次很幸運,我還能反抗得了它,但如果下一次它的力量更強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她微弱地說。 「你能,你一定能,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殺我。」他截斷她的話,雙眸炯然堅定,充滿了對她的信任。 「你相信!」白瑪一臉哀淒,覺得自己很悲哀,因為她根本承受不起這些信賴,「只憑著『相信』兩個字,你怎麼能把性命輕易地賭我身上,讓我走吧,你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留下我,我帶給你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我一點也不覺得麻煩,我們一定可以解決這—切———只要你讓我陪在你身邊。」他的眼神專注熾熱,虔誠的語氣,像是許下永不反悔的承諾。 他認真的神情讓她好慚愧,而且她辯解得好累了,不管她說什麼,他一點都聽不進去。 「你為什麼一定要留—下我?為什麼……」她伸手捂住臉,沮喪得想要大叫。 尉遲靖捉住她的手,逼她抬起頭來面對他。 「因為我愛你!我不怕妖魔鬼怪,也不怕任何危險,我只怕你離我遠去。」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眼底燃燒著火熱的情感。 白瑪震驚地瞪大眼,雙唇輕啟,卻什麼也說不出口;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說愛她?他知不知道她寧願聽到他厭惡她、或排斥她,而不是再愛她這個隨時會瘋狂殺人的怪物! 她渾身顫抖,迅速別開臉,不肯再看他一眼,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度湧出眼眶,滿悽楚的小臉。 尉遲靖的心急速下沉,他的話有什麼不對嗎?為何她像是聽見青天霹靂一樣! 「難道,你並不愛我?」他搞錯了嗎?她是這麼的擔心在意他啊…… 但他仍是露出微笑,不願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她,「沒關係,我無意加重你的負擔,你不愛我無所謂,但請你別走,讓我幫你一起解決那個該死的妖怪!」 這些話讓白瑪更痛苦,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覺得心痛欲碎。 「不要再說了,也不要再留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走!」她哽咽著,淚如雨下。 她當然愛他!但是她不配說出口,更不配得到他的愛,在幾乎將他殺掉之後,她哪有資格繼續擁有他的心呢? 對現在的她來說,他的愛,是最殘酷的折磨! 她不知怎麼面對他,卻又逃不出他的臂膀,一陣急痛襲向心臟,她眼前一黑,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的、的、的、的…… 搖晃……隨著這個規律的聲響,她的身體—直輕輕搖晃,發生了什麼事嗎?她在哪裡? 撐開沉重的眼皮,她認為自己已經張開眼了,但看見的仍是一片黑暗,仔細傾聽之下,耳旁還有另一種聲音。 那是一種強而有力的鼓動聲,沉穩地回蕩在她耳邊,讓她覺得莫名心安。 「你醒了。」一聲釋然的輕籲擴散在黑暗中,接著有一隻溫暖的手掌憐惜地撫著她的臉頰。 白瑪的意識在這一瞬間完全清醒了,她睜大眼睛,發現自己正緊靠著一副溫暖強健的軀體。 她知道那是尉遲靖,也明瞭到自己的耳朵正貼在他的胸口上,那一聲聲強勁的鼓動聲正是他的心跳。她還來不及搞清楚更多事情,他的手就晃過她的眼前,揭開了一扇布簾,讓窗外的星光灑人。 就著微弱的光芒,她看清自己身處於一個封閉的空間之中——這是一個馬車的車廂,她斜倚在尉遲靖的懷中,將他當成了現成的床。 「你……」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笑臉,不知該從何說起。他怎麼還和她在一起?而且他們要去哪裡? 「你什麼都不用問,聽我說就好了,我們正朝西藏而去,那裡是最後的希望,」他愉悅地笑著,眼光很溫暖,「也許一切的問題,都能在布達拉宮獲得解決。」 白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知不知道自己正跟一個可能會殺了他的妖女在一起,居然還笑得那麼輕鬆愉快,好像是去遊山玩水一樣! 見她瞪著一雙大眼,尉遲靖的笑容更快樂,「很抱歉,沒有告知你就先上路了,但誰教你昏迷不醒,無法表示意見呢?你不會反對這趟西藏行吧?」他唇角上揚,道歉得很沒誠意。 「我反對有用嗎?」她冷冷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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