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江南 > 永結同心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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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知道?」白瑪努力睜大雙眼,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知道?當然是用眼睛看啊!尉遲靖用空著的手揉了揉自己發疼的額頭。 原來她是個女孩子……但她是用什麼西藏妖法,讓自己從小鬼變成大人的? 他很快就恢復冷靜,繼續將內力運進小白的體內,絲毫不敢疏忽;既然有這麼詭異的事情在眼前發生,他就更不能讓她死,他的好奇心絕不容許自己錯過這一切! 他的真氣綿密地包裹住小白的心脈,不讓她再受到衝擊的傷害,直到波動的法力完全平息下來之後,他才收回功力,靜坐在一旁調息。 睜著朦朧的雙眼,白瑪見到尉遲靖滿面臉汗水,似乎因為耗損太多真氣而有些疲憊。 「謝謝……你救了我。」她微喘著,聲音細若遊絲,終至完全聽不見,昏了過去。 他靜靜望著她,眼光無法由那張單薄纖細的臉兒上移開,眉目如畫,指的就是這般令人傾心的容顏吧! 他伸出手,為她抹去唇角的血,輕觸之間,驚覺於她肌膚的細嫩,大手忍不住撫上她的臉頰。 像是住在雪裡的精靈,又像是芙蓉花中的仙子……望著那張迷人的小臉,尉遲靖的心竟然猛跳了一下。 果然很有意思,原以為自己留下了一個有趣的小賊,沒想到傻兮兮的小白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名令人神迷目眩的美姑娘,這……是老天爺對他開的玩笑,還是送他的禮物?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笑裡帶著新奇,還有一絲微不可覺的溫柔。 妖異的紅,像是燎原之火,舞動著邪惡的光影,恣意擴散,吞噬黑暗。 來,快來吧——快來! 一聲聲的呼喚,令她輾轉難安,背脊微微發寒,下意識地,她又想起那種身不由己、如傀儡般被挾制的感覺。 黑暗中,一股冉冉金光和鮮紅光暈互相抗衡。金光是活佛的法力,正一絲絲滲透,滲進那團紅光深處。但是金光倏地轉向,朝眼前直射而來,她驚喘一聲,駭然翻滾起來! 好痛苦,那光像刀,戳進她的胸口,奪去她的神魂意識,也奪去她的未來。 這時房們微開,月光灑人,一個人影悄悄進來,關門後,房中再度陷入黑暗。人影朝床邊走去,發現床上的小人兒不知為何驚悸輾轉,不禁伸手去拍撫她的肩。 一下又一下的輕拍,讓白瑪平靜了下來,她不再掙扎,墜人更深的夢境。 好像有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聽見有人說話。 丹薩,你看你的弟子做了什麼好事!他居然闖進法陣,接收了活佛的法力,現在我們不得不讓他成為一名法王! 不!迦羅,白瑪絕對不能接受加持! 為什麼? 因為……因為……白瑪是個女孩子! 女的?!你怎麼可以帶一個女的進宮,還收她為弟子?你為什麼這麼做?! 她……她是我女兒,我本想等她十一、二歲時再將她偷送出宮,誰知會發生今晚之事,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白瑪是無辜的,求你放過她! 她急喘著氣,冷汗覆茜額頭,聽見父親哀求的聲音,她的心像要碎掉一般疼痛。 你這個畜牲,身為法王居然身犯色戒,還把孽種帶進宮裡!你好大膽! 一把金剛刀揮舞在空中,半月狀的刃口閃著青色的寒光,混著鮮紅四濺的血液,直直削向她的眼前,撕裂她的夢境。 「不要!不要殺他!」她驚悚狂喊,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拼命前抓。 父親別死!別把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世上! 尉遲靖才剛在床邊坐下,一看見她因動作掀開了絲被,立刻傾身向前要替她把被蓋上。 她已經昏迷兩天了,身體虛弱的很,如果再著了涼,後果不堪設想。 他迅速替她蓋好被子,但仍是不小心瞥見了她的裸肩,細緻的肌膚晶瑩似雪,令他的眸光瞬間深濃起來。 「小白,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他在她耳邊低問,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臉。 頰上暖暖的感覺終於喚醒了白瑪,她眼微張,模糊中看見一雙熟悉的眼睛,想也不想地就伸出手,緊緊扯住他的衣襟。 「好嚇人……好多血……」她驚喘著,聲音悽楚破碎,激動中,她把臉深深理進他的胸口。 被她緊抓著襟口不放,尉遲靖只好兩手撐著床,免得整個人壓到她的身上。 「小白,夢都是假的。」 「不,是真的!我父親死在我眼前,他的血噴滿我的臉,我永遠……忘不了那麼恐怖的感覺!」她顫抖得厲害,顯然被往事嚇壞了。 難怪她會恐懼,原來是有這麼難以抹滅的悲慘回憶,一種奇異的觸動滑過尉遲靖的心,他不是什麼善良好人,根本不懂得同情別人,但小白纖弱無助的模樣,卻出乎意外地令他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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