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江南 > 永結同心 | 上頁 下頁
十


  「那些布達拉宮的喇嘛啊!他們緊迫不舍,應該是想除掉我吧,怎麼現在卻不肯現身了?」他眯起眼,冷笑地說。

  白瑪雙眉緊蹙,臉上浮起厭惡之色,「大哥哥,我和那些來殺你的喇嘛不一樣,我不是迦羅的走狗!」

  尉遲靖看出了小白的不悅,這引起了他的興趣。

  「哦?你倒說說,迦羅是誰?」他挑著眉,銳利的眸緊盯著他。

  「他是布達拉宮的法王之一,最有勢力的一個,他已經控制布宮許多年了。」她的眼中露出濃濃的恨意。

  尉遲靖暗忖,如果那叫迦羅的就是布宮的首領,那麼那些追來應天的喇嘛都是他派來的嘍?可是小白,好像很恨他……

  他睨著小白,臉上似笑非笑;他就奇怪,那些喇嘛再笨,也不至於派個根本不會武功的小鬼來接近他吧?果不其然,他並不是他們的手下。

  「既然你和迦羅沒關係,為什麼要偷經書?」

  「我要經書是為了不死——」她話沒說完,突然一股力量湧向她的胸口,像火藥——樣在她體內炸裂開來。

  「啊——」她慘叫一聲,痛苦地捂住心坎。

  糟,法力又開始作亂了,而且這次翻騰得更加厲害!她緊咬著唇,眸中盛滿痛苦,整個人癱軟下來。

  尉遲靖立刻夾住她的手臂,讓她不至跌倒。

  「把話說清楚,什麼『不死』?」他輕輕一提,把小白虛軟的身子持到眼前。

  但她痛本欲生,根本無法再說話了,法力就像一把尖刀,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不斷削過她的五臟六腑,讓她痛得痙攣起來。

  發覺情況不對勁,尉遲靖伸手一搭她的脈搏,臉上浮現驚愕之色,「小白,你體內的力量為什麼又衝撞起來了?那到底是什麼?!」

  白瑪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一絲鮮血緩緩沿著她的嘴角滑下,接著連鼻孔也流溢出鮮血!

  不能再拖了,他還沒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小子可不能死!尉遲靖把他打橫抱起,沖人暗門。

  「撐著點!」他飛也似的急奔著。

  白瑪緊閉著眼,痛得不住喘息,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似是攀著救命的浮木。

  他要帶她去哪裡?她想睜眼看看,卻連這點力氣也沒有;現在的她,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他的體溫上,盼望這種溫暖的感受,能驅散死神逼近的寒冷。

  她真的覺得,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

  順著密道直奔,尉遲靖的身影像是疾射的飛箭,他沖向盡頭,大掌一揮,掃開了厚重的密們,奔人光明之中。

  這裡是他的臥房,毛中密道四通八達,是他故意沒計的。

  他才將小白平放在床榻上,他就開始翻滾起來,喉中發出痛苦的呻吟,床單上摘滿了他吐出的血。

  「糟了!」他立刻封住小白的周身大穴,接著按住他的胸口,嫋嫋白煙由他的掌心竄出,灌進他的體內。

  強大的內力源源不絕地運行著,即時護住白瑪的心脈,也讓痛楚減輕了一些;她喘了口氣,掙扎地睜開眼,視線雖然模糊,但隱約看見了尉遲靖的臉,恐懼的心情竟然平靜不少。

  「我……會死,你救不了我的……」她對自己的命運早有心理準備。

  「我當然救得了你,先前我不就救過你一次?」這小鬼真囉嗦!他利眼一掃,滿臉篤定。

  只要護住心脈,撐過怪力竄動的時間,小白就不會有事了。

  白瑪的身體痛的像要碎了似的,但她的心卻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真的沒想到,他竟然對她這麼好,雖然她要偷經書,可是他仍然費心救她

  她閉上眼,不再去想生死的問題,因為能遇上尉遲靖,她已經了無遺憾了。

  但這時,尉遲靖突然驚吼起來!

  「小白!你……這是怎麼回事?!」他的冷靜一掃而空,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怎麼了?」她睜開眼,微弱地問。

  尉遲靖瞪著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無法用任何言語解釋眼前的景象——小白開始急遽長大,速度快的不可思議,過小的衣服裝不下增大的軀體,「啪」的一聲全裂了開來!他的髮絲也跟著增長,柔順的黑瀑被垂而下,直直散至她的腰部,剛好取代裂開的衣物、遮掩著她纖瘦的身軀。

  但這些還不夠驚人,最教尉遲靖不敢相信的是,他竟在髮絲和碎布之間,隱約看見小白的胸前隆起一對女性的胸部,就算他的眼睛出了問題,掌間柔軟起伏的觸感還可證明這絕對不是錯覺!

  他腦中一片空白,眼光停滯在白瑪幾近透明的小臉上,久久不能回神,他從沒見過這麼清麗可人的容顏,純潔空靈、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細緻的肌膚蒼白若雪,秋水般的眸惹人心憐,整張雪顯上惟一的顏色,是唇角那抹嫣紅的鮮血。

  這張絕美的臉,這副窈窕的身材,如果不是做夢,眼前的小人兒絕不可能是一個男孩兒!

  「你是女的?」他厲聲質問。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