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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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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小子是他自己追來的,還是有人派他來的!他不認為他真是來投靠他的,整件事情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企圖。 支著下頷,尉遲靖笑得很開心,黑眸閃閃發亮;自從那些死喇嘛消失之後,他已經無聊了好一陣子,現在來了這個小傢伙,他又有事可以費心了。 小白,你就好好待下來吧!不管你在打什麼主意,總有一天會原形畢露! 這…是哪裡?微微張開了眼,白瑪覺得昏昏沉沉,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先前經歷的劇痛像場噩夢,現在回想起來,一切好不真實。她捂著沉重的額頭,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發現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 她只記得那時她痛得快暈過去了,全身無力地靠在那個男人的懷裡,然後……然後她就什麼事也不知道了。 也許,這是他的住處吧!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她就有些得意。 雖然他在客棧櫃檯留下銀子作為補償,但誰希罕錢啊?她要的是經書,只要活著一天,不管天涯海角,她都要纏住他。 身子沒來由的發冷,白瑪裡緊被子,想下床看看環境,但不知是不是虛弱的緣故,她絆了一下,重重跌到地上。 好痛!她皺著眉,眼淚差點掉下來,這時一隻大手無聲無息地出現了,把她持了起來。 「摔疼了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人她的耳中。 白瑪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見尉遲靖和煦的笑臉——房門是開著的,他竟然悄無聲息地進來了! 她搖搖頭,心跳微微快了起來,一個月沒看見他的笑容,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很懷念。 見他裡著厚厚的被子,看起來傻兮兮的,尉遲靖眼一眯,忍不住取笑。 「小白,你怎麼把自己包的像熊一樣?」 「我……身體很差,總是全身發冷。」她小聲解釋,心裡有些酸楚。 任何人被關在地底深處、寒氣刺骨的密牢十年,都會變得像她一樣怕冷的。 「怕冷還好解決,把身體調養好就行了,但你莫名其妙地全身劇痛,這情形就很不尋常。」他淡淡笑說,雙眼直直望著他。 他的眼神像是探索,又像懷疑,白瑪被這樣瞧著,不禁一陣心虛。 「大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麼難受……可能是一路走來應天太累了吧!」她眨眨眼,露出無辜的模樣。 尉遲靖在心底冷笑,這麼愚蠢的謊話也說得出口,小白以為他很好騙嗎?沒關係,反正時間多的是,慢慢來吧。 「小白,你我結識全是一場意外,相處的時間又很短暫,老實說,我真的沒想到你會不遠千里而來……」他頓了頓,伸出大手拍拍小白的頭,「你真的想待在大哥哥這裡嗎?」 白瑪不可置信地睜大眼,他會這麼問,是願意留下她嗎?她還以為她得費上好一番唇舌來打動他! 「大哥哥,我真的好想留在你這裡,你對我好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臉上漾著燦笑,她再認真不過地說,高興的神情掩住了笑裡的心酸。 她說的何嘗不是實話?她的父親是布達拉宮的法王之一,而她是他的私生女,她從來沒有在父親的臉上看見過笑容,有的只是觸犯戒律的後悔。 其實她知道父親是愛她的,否則不會帶她進宮撫養,更不會在事情曝光之後苦求迦羅放過她,但除此之外,她沒有享受過溫暖的父愛,只感覺到自己是他的罪過。 而這個男人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卻用和善的笑容來對待她,就像暖和的冬陽,讓她覺得西藏的風雪離得好遠,她真的好想擁有這樣一位兄長。 見他一臉期盼,尉遲靖又拍了拍他的頭,「只要你喜歡,留下也無妨。」 「真的嗎?大哥哥,你不會突然趕我走?」她又驚又喜,連忙追問。 「當然不會,我一向說話算話。」唇角的笑意隱藏住他的心思,讓他看起來溫煦迷人,連眼中的精明,都深深隱藏。 小白的身上有無數的謎,他直覺地知道,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相逢即是有緣,小白,我很歡迎你住下來,從此以後,你就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吧!」就算這小子改變主意想走也來不及了,他的興趣已被挑起,一定要讓所有的疑點真相大白才行。 白瑪的不安一掃而空,她根本沒發現尉遲靖根本就不相信她。 「大哥哥,謝謝你。」她欣喜笑道,這下子她有很多機會可以尋找經書了。 尉遲靖眉一揚,笑容意味深長,「我要出去辦事,不能陪你了,如果需要什麼,儘管對下人說,不必客氣。」 「我知道了,謝謝大哥哥。」 尉遲靖大步離去,走向戶外燦爛的陽光下,步伐從容悠閒,一身白衣綻放著耀眼的光芒;白瑪的眼光不自主地跟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遠遠消失,再也看不見了,才回過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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