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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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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月菱喝完蛇血,注意到臉色很難看的母親,「阿娘……」她撒嬌地笑了笑,不知自己的傷露出了破綻。 刁翠鳳沒說什麼,她心裡另有打算。「菱菱,你喝過蛇血阿娘就放心了。幾位長老還在『祖屋』等阿娘去開會,阿娘沒辦法陪你了。」 刁月菱點點頭,她早已習慣阿娘這樣來去匆匆。她將刁翠鳳送走後,又回到了房中,這一次房裡只剩她一人,突然間,聶無方幽冷深邃的眼眸毫無預警地浮上她的腦海…… 在自己的家裡,早先那種致命的恐怖似乎不再可怕了,刁月菱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覺得這是她度過最漫長的一夜。 她並不後悔救了聶無方,她知道自己若是見死不救,現在一定會自責得要死,更何況她很高興見到聶無方醒過來,雖然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想殺了她。 她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聶無方的心裡對人懷著這麼深的敵意?他應該很清楚知道她沒有惡意,那她看到他的臉、知道他的名字又有什麼關係呢? 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該有多累了,折騰一整晚,幾乎完全沒休息。於是她疲憊的走到床邊,索性和衣一倒而下。 閉上眼,她靜靜等著自己墜入夢鄉,但她理該倦極的腦袋卻不停的轉著,轉來轉去都是聶無方的一切:她想到他的濃眉、想到他冰冷的眼神,想到他薄薄的嘴唇……天哪,她的耳根又燒起來了! 其實他是個很好看的男人,她曾在他昏睡時仔細瞧了他,為他深刻堅毅的臉型及五官驚歎過。她很好奇,獨龍族以外的男人都長得這麼好看嗎?他們是否都像聶無方這麼冷漠嚴酷? 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是個謎,他們獨龍族定居在這兒的數百年來,從不允許族人離開這裡,也不准任何外人闖入。 所以,好奇應該也是她救聶無方的一個理由吧! 想起聶無方沉睡時的安詳,刁月菱又不忍心了:他雖無情,但她可不能這麼狠心,若是棄他不顧,他一定會沒命的,那先前救他的工夫不全都白費了? 草藥和食物一定要送去給他,反正保持距離就行了,她可以遠遠丟進去。 想到這裡,她不禁無奈地笑了:她對他還是無法見死不救的。她決定等到天黑再偷偷去看他。 打定了主意,刁月菱的心篤定下來,方才消散的疲累感又湧上心頭:想來真好笑,因著這身怪病,她一直十分孤獨,沒想到除了阿娘之外,一個要置她於死地的陌生人和她交談的語句竟比任何同村族人還多:或許,這又是她想救他的另一個原因吧! 禁不住睡魔的催眠,刁月菱緩緩入睡,唯有在睡夢中,她才能忘卻孤獨。 夜已降臨,石洞內一片漆黑,唯一的微光來自聶無方雙掌:他緊閉著眼,正提起全身真氣療傷。他試著深呼吸,發覺繃緊的胸膛已沒那麼疼痛,少有表隋的臉上不禁掠過一絲喜色。 看來今晚他可以繼續趕路了,耽誤了一天,他得儘快離開這裡,否則那些緊追不捨的喇嘛隨時會追上來。他實在很納悶,不管他逃到多遠,那些喇嘛總可以尾隨而來、甩也甩不掉,這種詭異的情形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想到這裡,他冷極了的眼裡突然竄起一股怒火;那些喇嘛竟能將他逃亡的路線摸得一清二楚,他們到底對他瞭解多少?難道是出了內奸,早將這次的行動告知了布達拉宮? 沒關係,等他回到應天,一定會將這事弄個明白! 撫著胸口,指尖觸著那些紮緊的布條,他想起了那個救他的女孩,今早,他真的想殺了她! 「盜魔」的名號名滿江湖,他看上的東西沒有到不了手的,但也因而樹敵無數,隨時有殺身之禍,能安度至今,全靠他行蹤神秘,也因此他習慣除去見過他的人。 但他再心狠手辣,也清楚那女孩雖多事,卻不至於死有餘辜,至少她一心想救他。 所以她走後,他開始後悔自己的舉動,但今晚就要離開的他是絕不會再見到那女孩的。這樣也好,這件事就算了吧!他就當她從沒見過他。 再次靜下心,聶無方將真氣導入丹田,繼續運功療傷,希望今夜能順利地離開這裡;瞬間,一陣微小的聲音驚動了他! 他迅速睜開眼,銳利的眼光往洞口看去,只見昏暗的夜色下隱約有一道人影。 是她!聶無方驚訝地想,這女孩怎麼又來了?她不怕他又要殺她嗎? 他沒有出聲,靜靜地想看她要做些什麼。 刁月菱在洞口蹲下身子,由肩膀上取下一個布包,在布包裡她裝了一些面餅及水果,還有最重要的藥草,這些是她特意為聶無方帶來的。她從下午就坐立難安,好不容易等到現在夜深了,她才敢偷偷出村來。 她由外往裡望,很希望能看到聶無方的情況如何,可惜洞中黑漆漆的,她什麼也看不到, 「聶大哥不知怎樣了?」她真擔心他的傷勢,但是一想起早上的經驗,她就不敢進洞接近他,遲疑了一下,她決定還是把東西留下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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