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妹 > 戀曲譜的都是你 >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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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多年了。你說,是不是你的手?」季曉橙一定要得到答案。 「不是……」他真殘酷。 「怎麼會呢?真的不是嗎?」她好失望的噘起嘴巴,不斷的看著CD封面。 「你直接看我的手不是更好?」柳浪提醒。 「對喔!」她連忙抓起他的手,翻來翻去,仔細研究。 摸著他的手,她就能感受到其中具有的強大力量,而他的手指修長,真正是做音樂的手呢,再對照CD封面那只緊握著帶刺玫瑰導致鮮血直流的男人手,她眨了眨眼,喘了口氣,大聲嚷道:「明明就是嘛!」 柳浪笑了。看她從失望、生氣,到細細研究他的手,而後恍然大悟,幹變萬化的表情真是有趣。 這幾年來,她應該都在猜這個謎題吧?她竟能看封面就猜到是他的手,可見她對「流浪的天使」的熱愛,對他這個貝斯手Swell的崇拜,每一個瞬間的不經意透露都讓他覺得是禮物。 「你故意的。」她不依的瞅著他。 「太容易得到答案,就不好玩了,要自己親身去挖掘,才會有樂趣啊!」 季曉橙壓抑下心中的不甘,冷哼一聲,「算你有理。」 「這麼久的專輯了,你到現在還放在桌上?拿來當茶杯墊嗎?」柳浪故意這麼問。 「什麼茶杯墊?到現在我還常常聽這幾張專輯,所以才會放在桌上。」她怪他不解風情。 柳浪的心頭微微一顫,「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你有想過嗎?「流浪的天使」突然人間蒸發,狹義上來說是消失了,可是我相信一直到現在,這世界的某些角落某些房間某架音響,還正在播放著「凡爾賽的黑」這張專輯。」說著,她把一片CD放進音響裡,按下啟動鍵。「這就叫永恆……」 永恆?這就叫永恆?柳浪的眼眸閃過光芒,陷入沉思。 「每個人都以為永恆是一直存在的,即使海枯石爛也不會變,所以非得要等到千古不化才承認那是永恆,但是,誰能活得了那麼久?你不覺得嗎?並不是什麼事物保持原封不動才叫永恆,而是它的精神、它的原貌、它的故事,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都有人記得它、傳誦它,這才叫真正的永恆啊!」季曉橙熱切的望著他,「「流浪的天使」的歌曲今天能夠在新竹圓環讓那麼多人跟著我一起唱,那是你們做到的一種永恆!」 「我還在猶豫這口要怎麼開,你就先哭了起來,你哭了,我也忍不住被你感染,你想要說卻沒說出口的是不是等你回來怕我已不在……」音響裡傳來Doll悲傷的歌聲。 為什麼她說的話不時偷襲他那顆麻木的心? 「沒想到你這鄉下姑娘還挺有水準的嘛!」害怕落入Doll的悲傷裡,柳浪趕緊轉移話題。 「又來了,老是把鄉下、鄉下掛在嘴上,你們臺北人吃的高級料理,還不是我們養的黃金豬,還不是我們種的稻米,還不是我們種的菜!」 柳浪就知道她會如他所想的不高興的叨念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給她,「我從不需要名片這種玩意兒,不過既然帶了,就給你吧!」 她接過名片,努力的攤乎,低頭一看,是被評為臺北十大夜店的:「告訴你」Pub。 「「告訴你」是你開的?她非常訝異,從來沒有把他和這家Pub聯想在一起。 「那裡跟地下業餘賽車的聯絡處是同一個地方,來的時候不要被嚇到了。」 「你……覺得我可以去參加選拔?」她訥訥的問。 「你覺得自己可以,就過來呀!請到SKY國際娛樂音樂部特地幫我們Pub設立的官網去申請,不過不要問我在哪裡,也不要問我怎麼填,因為我從來沒上去過,那都是他們搞的。」柳浪掏出煙,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不要在我的房間裡抽煙。」她露出厭惡的表情,伸手揚了揚。 「我還不是忍受著你只裹了條浴巾,就坐在這裡跟我講了那麼久的話?」 季曉橙驚叫一聲,起身沖進浴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柳浪兀自抽著煙,慢條斯裡的說:「你知不知道,這種情況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孰可忍,孰不可忍的刑罰?抽煙這種小事抵得過我的痛苦嗎?」 季曉橙躲在浴室裡,好不容易才平復狂跳的心臟。柳浪分明是故意的,他飽覽了她誘人的春光了吧?雖然是沒什麼看頭啦,但是該有的都有……她吐了吐舌頭,也只有柳浪的存在會一直提醒她是個女人,雖然她的個性、髮型、能做的工作,全都像男孩,而她也從不曾思考過男人和女人有什麼不同,在她的認知裡,日子就是在農務、工作、音樂和在山野裡奔跑度過。 可是柳浪的出現一再讓她驚豔於這世界的不同,一再讓她感到窒息,體會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微妙氛圍,而這樣的感覺是什麼呢?她重新展開那張皺巴巴的名片,身為swell的他給她名片,叫她有空可以參賽,這代表什麼呢?只是隨口邀約,還是對於今晚見到他們樂團的表演其實並不排斥?那是否代表他們還可以? 竟然能夠獲得Swell的同意,她覺得好欣慰啊! 藍子漢開著小貨車,載著季曉橙和弟弟們,一路從新竹來到臺北,期間還因為不熟臺北的路,曾經迷路。 好不容易,她終於看到廣闊的空地上有三間廠房,也聽到好幾輛重型機車發動引擎的聲音,剛才的警衛和買菜太太說這裡有很暴力的飆車族,而去Pub的也都是一些光怪陸離的臺北人,這是他們第一次北上征戰,不免緊張。 一夥人勾肩搭背的經過,其中一個打扮新潮的男孩興奮的開口。 「聽說柳浪今天會來,自從我知道這個地方兩年多以來,沒有一次遇上的,這次是因為昨天在他床上的Emily無意中間到的,我一定要見到他!」 原來要見柳浪不是那麼容易,這邊的人都把他的出現當作是奇跡,但是……什麼叫「昨天在他床上的Emily」?原來Swell的生活也過得這麼糜爛!季曉橙心生不悅。 才來到外圍,她遠遠就瞧見那裡人聲鼎沸。是因為方程式四大站已奪下三站冠軍的俄羅斯好手Pudovkin與地下業餘賽車最強男人柳浪對軋,而柳浪從來沒有打敗仗的紀錄。 贏得的那方將獨得這次賭賽百分之八十的彩金,柳浪是世界知名業餘賽車的賭徒,曾有在日本友誼賽比冠軍快一圈的紀錄,不曾參加過正式的晉級,據他的理由是「賭資比世界四大賽還多」,他是個只為金錢賽車的男人。 從旁人那裡聽聞了有關柳浪的事,季曉橙望著前方的終點,心想,隨時沒有明天,拿命來換取財物的男人,難怪人們害怕他的浪蕩,又聽說他生性放縱,到手的錢明天又會花得一毛也不剩,所以他始終兩袖清風。 那麼,他又為什麼要為了錢賭上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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