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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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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ll沒有死,她自殺未遂,割了腕泡在浴缸裡,旁邊還有未燒完的炭,因此她就連瀕死的時候都白裡透紅,很漂亮,一點也無損在歌迷們心中的美麗形象……」柳浪的口吻輕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今天是他第一次對其他人說出事實。 他們四人十分震驚,又覺得寬慰,沒想到Doll竟然是自殺,還用了兩種方法,到底是什麼事讓她死意如此堅決? 「那她現在呢?」季曉橙追問。 「在某間大型醫院的精神科病房裡。」柳浪說。 季曉橙那滿載著思緒的雙眼不安的閃鑠著,陷入沉默。 「她死意這麼堅決,一定是發生了讓她痛不欲生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打擊了她,讓她痛苦絕望到不能呼吸也沒關係?」她再也憋不住情緒,淚水終於滑落臉頰,「而且你說她在精神科病房裡,那不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的人住的地方嗎?Doll怎麼這麼可憐?竟然是因為這樣才唱不了歌……」 她難過到掩面哭泣。那是一種為了自己喜歡的歌手的痛苦而感同身受的情緒嗎? 柳浪想著,自己何時有過這種時候了? 他生來就對萬物淡然,從來不曾將任何事掛在心上,就算那些年愛著Doll,也都是瘋狂燃燒的態意,背負著道德和倫理而不能結合的那段時間,他也都抱持著靜待太平的日子到來的心情,不曾為了誰真正的悲傷,也不認為世上有什麼事是可以痛苦到令他割捨任何的事物。 目睹了Doll自殺的畫面,他的痛苦、驚嚇、不解、可惜多過了悲傷。但是,季曉橙竟然可以為了Doll如此感同身受,只因為喜歡他們的音樂。 是他太冷漠,還是……柳浪不懂,最近季曉橙的所作所為,都能輕易的挑起他從來不認為有需要改變的一切。 他情不自禁的靠近她,撫摸她的頭髮。 季曉橙出於自然反應,偎進他的胸懷。 他只好輕輕的擁著她,讓她在他的懷裡哭泣。 他一直都在活在Doll的陰影中,以為再也沒有力量可以抽離,可是他現在抱著為了Doll悲傷難過的季曉橙,忽然心生疑惑,為什麼現在他是安慰別人的那個人? 內心對於同一件事充滿了多年傷痕的他,在不知不覺中被淚流滿面的季曉橙給依賴著,而他竟然可以堅強的因為這個依賴而獲得力量! 季武雄和鄰居們坐在院子裡吃消夜,因為季曉橙交了個從臺北來的浪人男友而沸沸揚揚,向來不愛囉嗦也不在乎旁人眼光的柳浪沒那閒工夫做澄清,只是被拉去喝了幾杯參茸酒、幾杯米酒、幾杯高梁、幾杯威士忌,不知不覺喝了一大缸混酒。 「哈哈哈……當我女婿的第一個條件,你通過啦!對,男人就是要會喝酒!你們看,他喝了那麼多,都還沒醉,你們哪個人的兒子跟他一樣強?""季武雄十分有面子。 柳浪微醺,喃喃自語:「用這種條件決定女兒的幸福,還挺危險的。」 雖然沒被灌醉,但他的膀胱跟正常人一樣,想找廁所,卻不熟悉這裡的環境,來到曾洗淨他一身污泥的大澡堂前,西藏獒犬趴在那兒睡覺,他只好繼續一間一間的找,終於在掛著粉色蚊帳的房間找到了浴室,他才得以拉下拉鍊,好好的解放一番。 季曉橙剛喂完豬,回到房間,將身上的護身符和手錶拿下來,把頭發包起來,脫下衣服,只剩內衣褲,抓起一條大浴巾,就要進入浴室洗澡,哪知一轉頭,看見一個長髮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啊……」她驚愕的大叫。 柳浪的動作極快,飛身撲上去,捂住她的嘴巴。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引來所有的人,那就糟糕了,尤其好死不死的,今晚外頭聚集一大堆因為長年務農而壯得要命的叔叔伯伯,更別說那只獒犬會怎麼對付他了……儘管已經被季曉橙當成色狼了,他還是得捂住她的嘴巴。 「不要叫!」他貼近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但被他從背後緊緊摟住,還被捂住嘴巴的季曉橙,唔唔啊啊的掙扎不休。 「我只是尿急,進來借個廁所,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房間……」他解釋。 她斜眼怒瞪著他,一點也不打算相信他的說詞。 「如果我真的那麼沒眼光,剛才就打昏你,然後圈圈叉叉了,對吧?」什麼沒眼光?你找死啊?季曉橙眼裡的怒火更盛。 「如果你保證不叫,我就放開手。」她的表情一點也沒鬆懈,擺明瞭絕不輕饒他。柳浪拿她沒轍,有點想笑。這個堅持又火爆的鄉下姑娘啊…… 僵持了一分鐘,他的目光往下溜,她的鎖骨、她的胸部,然後是……他露出壞壞的笑容。 「雖然沒什麼看頭,但是酒後亂性的人通常是不挑的。」柳浪收緊手臂,箝制住她胸下那柔軟的部位,在她的耳畔說道:「本來是誤打誤撞,但我現在忽然又想要將錯就錯了,反正你都當我是犯人了,不做白不做,對吧?」 季曉橙又怒又驚,長這麼大,不曾讓一個男人如此貼近她,對她說著使壞又充滿邪惡的話,看起來清瘦頹廢的他竟然具有如此的力量,那滿是肌肉而結實的手臂將她困得好緊,她同時想起了強而有力的他也曾把龍勇華那幫人要得欲哭無淚,在這村子立下英雄的口碑,但是同樣的「惡勢力」此時卻拿來戲弄她。 見她雙頰紼紅,冒出熱汗,季曉橙平時只要一生氣就會不顧後果的急躁和衝動也消失不見,柳浪這才慢慢的鬆開手,與她保持距離。其實他不放手也不行了,因為在酒精的作用下,原始的饑渴逐漸高張。 季曉橙連忙將大浴巾披在身上,卻不小心讓放在桌邊的幾本書和幾片CD掉落地上,她彎身撿了起來。 驀然,柳浪看到了熟悉得令他心跳加快的CD封面,是「流浪的天使」第一張專輯,以正在滴血的豔紅玫瑰做為封面,接著是第二張專輯,男人的手掌緊握著流著血的帶刺豔紅玫瑰,血沿著手臂滴落,再接著是他以swell之名于美國發行的三張吉他獨奏、一張鋼琴獨奏。 「那只手……是你的手,對吧?」她見他注意到了,便開口詢問。 「為什麼這麼問?」 「感覺。」 「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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