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淨琉璃 > 念奴嬌·昭君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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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著她正要搭弓,她竟能社會治安危機立時回馬,射了我這一箭……」想起當時的驚險,他唇邊不禁露出微笑:「這是其三。」 「你還笑得出來?」桑耶沒好氣地接口:「她這一箭要是釘在你的眉頭上,你這只手就廢了。」 不以為意地聳聳肩:「我還有左手。」 「你別忘了現在是緊要關頭。」桑耶又不禁大聲起來:「龍城大會,長老們要是知道你給一個西極女人廢了右手,單于位還有你的份嗎?」 倏地一把短刀掠過桑耶的耳際,切下幾綹頭髮,直接釘在酒桶上,後勁不失,刀身依舊顫動不已。撒藍兀兒的笑容不變,話聲不改:「我還有左手。」 一時語塞,桑耶回身拔起短刀,另拿了一個大杯接住噴出來的酒柱,看也不看就將刀丟向撒藍,撒藍輕鬆用左手拿住,將刀塞回腰際。回眸接了表哥遞上的酒杯,暢快地飲了一口:「何況我的右手只是暫時不能動,離廢掉還遠著。這不過是個碗大的疤,小事一樁。」 「知道了,你還把龍城大會放在心上就好。」桑耶歎了一口氣,看著撒藍臉色微微一黯,知道他又讓撒藍想起了那件他不願說出來的煩心事。 眉頭一皺,他略略沉思:「我懂了,你想拿那個女人散心用是吧?」 撒藍兀兒笑了起來,再喝一口酒。 「既然這樣,到龍城之前我就約束著底下不去動她。不過等你解決了龍城那邊的事,最好還是把她宰了!」桑耶不是說笑也不是賭氣,正經地對著表弟說出了骨都侯的意見: 「一個西極女人有這些能耐,對我們來講是很大的侮辱。為了士氣著想,你剛說的那些話最好別傳出去。」 「我知道。」 「還有,她惹得我很不高興。」桑耶粗獷的面容泛起了血腥: 「到時你不殺她,我和你翻臉。」 撒藍兀兒哈哈笑了起來,將喝完的杯子還給桑耶:「我知道,你放心吧!等她沒了用處,我也無需為她浪費糧食。」 得了這句話,桑耶滿意地再說了幾句,就退出篷外,留下公孫祈真,依舊皺著眉頭一語不發。 「先生?」 「啊!」 公孫祈真回過神來,略顯尷尬地笑了一笑:「抱歉……」 「先生因何失神?」 「我……我對那位姑娘,總覺得甚是介意。」公孫祈真低著眉頭。撇去她那聲叫他心驚膽跳的「雪生」或「先生」,自那位少女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涼薄冰冷,但她偏又擁有冬陽般燦爛的笑顏……事實上,他甚至隱約覺得,要不是因為對手是他,一般人如桑耶,根本不會發現她的骨子裡其實既狡猾又殘酷。 而為什麼?她在他面前竟像是刻意露出本性似的? 望了學生一眼,他輕聲問:「你射傷她的時候,可有在她身上發現什麼東西?」 「……」撒藍兀兒沉吟一會:「她身上的東西很簡單,水、乾糧、藥品、衣物……太簡單了,我真不敢相信賃這些東西,她就想橫跨北鷹……草原上倒是死了一頭騾子,看樣子是她原先的座騎。這也表示她的目的地並非天鷹山脈,自然也非商旅……為何孤身在那片草原上,我也納悶得很。」 「就這些?」公孫祈真也不禁吃了一驚:「武器呢?」 「除了她手上的機關外,就一柄短刀。」撒藍兀兒笑了起來:「所以我說她特別,很有趣的女人吧?這樣就敢深入北鷹,簡直像是不要命似的。」 「對了,說到東西……我的確在她身上發現了一樣挺特別的東西。」撒藍兀兒露出略帶著詭異的笑容,不禁讓公孫祈真為之側目。 他這個學生不似桑耶貪好酒色,一張冷臉常常是面無表情,會出現這樣相當「男人」的神態可真稀奇了。只見他自腰際摸出一枚不起眼的綠色圓珠,看來只像是小孩打著玩的廉價石頭,但出身東霖上流世家的公孫祈真豈有不識,他頓時驚呼:「這?難道是東霖碧?」 「原來還有個名字,這珠子的確不凡。」他笑著握住綠珠,沒一會兒自他指間散出瑩瑩碧光,雖不明亮,卻足以染綠他佈滿厚繭的古銅色大手。溫潤的色彩,會令人聯想到透著天上月光的綠色長葉,暖和地揚起一片青碧。 「果然是東霖碧!」公孫祈真低呼一聲,自撒藍兀兒手上接過:「這是東霖特產的玉石,產量稀有不說,打磨也屬不易。每年進貢給皇室,一般人民只怕連見都沒見過……我也只有幸看過一次,沒想到古書傳言竟是真的……」 「既是如此,那個西極女人怎會得到它?」撒藍兀兒雙眉微攏,收回了玉石,他略一思考,便對著公孫祈真笑了笑:「先生,你會再去探視她嗎?」 「嗯……她說,要我教她赤罕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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