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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難不成他不想認賬?

  「你不會想否認吧?」

  「誰告訴你雪莉是因為我自殺的?」

  「雪莉!」本人說的難道會有錯嗎?

  「我說不是,你信我的還信她?」

  「她怎麼可能說謊!?」

  由此可見,她不信任他,且也不想信任他!

  他可以壓著她去跟雪莉對質,真相會還他一個清白,可是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苦苦追著她,想解開她心中的結,打開兩人間莫名的僵……可現下回想起來,他又何必?

  壓抑著胸口勃然怒氣,杜泊懷不發一語,轉身就走。

  段安榕閉眼垂首,滿眶的淚流下。

  我說不是,你信我的還信她?

  在他問的同時,段安榕心裡就立刻明白是雪莉故意說謊,存心看她難過,可她嘴上回的卻全然不是那回事。

  最好他從此不再出現在她眼前,不要等更殘忍的事實揭露時,讓安樵心理的傷更痛……更不要讓她再也沒有機會忘了他!

  「你該出院了。」杜泊懷站在雪莉的床沿,冷冷的將她趕下床。

  「我的傷還沒好!」

  想爬回病床的雪莉被拉下來。

  「你可以選擇現在跟我走,還是等一下醫護人員來趕你走。」

  「你不要想威脅我!」雪莉食指指著他,「我不吃那一套!」

  「沒關係!」杜泊懷雙手環胸,「我不會再幫你出住院費。」

  「你……」雪莉恨恨的瞪著杜泊懷。

  「你的傷口早好了!」杜泊懷強抓住她的手,將腕上的繃帶解下。

  線早就拆了,傷口也早就密合,那繃帶是雪莉自己不厭其煩地在每晚洗完澡後,辛苦的纏上去的。

  「我還沒好!」雪莉甩開他的手,喊道:「我隨時可以弄一道新的。我未滿二十歲,你們對我有責任,你本來就該幫我出醫藥費!」

  「憑什麼?」

  「你是我哥哥,到死都是,你賴不掉!」

  對床正在照顧安樵吃晚飯的段安榕聽得一清二楚。

  杜泊懷已經不在乎現在的她心裡怎麼想了。

  「你要求我對你有義務,那你就應該聽我的話!」他丟了一把鑰匙在床上,「你知道我住在哪裡。我不跟你浪費時間,你自己整理好,自己搬過來。」接著從上衣口袋丟出一卷錄音帶,「如果你仍不死心,這會讓你絕念!」

  他已經被這群女人煩透了!

  從明天起,他要回到原來的生活、原來的自己,不要再為一個女人心心念念,不要去擔憂一個女人的情況,不要因為她臉上的悲喜而跟著牽動情緒。

  包括他那個笨妹妹!

  「什麼啊?」雪莉做出受不了的表情,「現在哪有人還在使用錄音帶?真是落伍的傢伙!」

  她把錄音帶往旁邊的桌上一丟,不曾把杜泊懷的話放在心上的她滾回床上,翻閱雜誌。

  過了五分鐘,她不經意瞄了礙眼的錄音帶一眼。

  裡頭會是什麼東西?雪莉撇了撇嘴角,好奇心勝過存心與哥哥作對的行為,她抬頭朝吃完水果,準備就寢的段安樵喊道:

  「窮鬼,隨身聽借一下。」也只有像段家那種窮酸人家,才會連一台CD隨身聽都買不起。

  「什麼窮鬼?」段安樵自被窩裡抬頭狠瞪她一眼,「你媽沒教你禮貌嗎?」

  「我媽跟你媽一樣,早死了!」雪莉很不耐煩的又喊:「快借我啦!」

  「不借!」段安樵故意將被子拉高至頭頂。

  「我拿過去給她。」段安榕說。

  「姊?」段安樵目瞪口呆的看著段安榕,拿著他寶貝的隨身聽走過去雪莉的病床。

  她不是看雪莉很不順眼嗎?今天怎麼會突然對她那麼好?段安樵怎麼也想不出原因來。

  從段安榕手上接過隨身聽,大小姐仍據傲的連聲謝都不說。

  「我要聽錄音帶,你可以走了。」這女的站在床前看的好礙眼。

  段安榕盯著她俏麗的五官,動了動唇角,口未開,雪莉反而先說了。

  「你是不是要問我他跟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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