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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不一會,寢宮內再次恢復了平靜,等到四周安靜到一點聲音都沒有的時候,表情呆滯、坐在椅子上的皇帝,嘴角微微揚起,雙眼緩緩流下了無聲的淚水……

  「唔……」

  呼吸略顯急促、處於昏迷狀態的男子,突然發出了細微、痛苦的喘息聲。

  這聲音雖然細微,卻讓一直守在他身旁的司徒寧靜精神為之一振,連忙伸出手想要觸碰、檢查他的狀況。

  「好燙!」她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肌膚,卻被肌膚上驚人的熱度嚇了一跳。「發燒了!這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她的手試圖想移動到他的額頭檢查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握住,讓司徒寧靜嚇得驚呼一聲。

  「……司徒寧靜?」修羅一睜開眼,就看到司徒寧靜近在眼前,他身上的傷口雖然已經止血,卻引發高燒,身體的熱讓他幾乎無法集中意識,只能努力眨眨眼,拼了命地想要弄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是,我是司徒寧靜,你身上有傷,還發了高燒,不要亂動!」司徒寧靜急忙勸道。光是被他握住的手腕都感覺得到高溫,他本人現在一定更難受吧!

  「……」修羅過了好一會才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目光吃力地慢慢往下移,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止住血,上頭還灑了金創藥。「這些藥是?」

  「對不起,因為我雙眼看不見,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幫你。」司徒寧靜不好意思地道歉,跟著解釋。「那人說,這是上好的金創藥,可以讓你止血的,我只好聽他的話賭一賭,希望這藥對你有幫助。」

  修羅伸手抹了一點金創藥,湊到鼻間嗅聞,辨識出這是來自組織的金創藥,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頓時明白了他們的用意,想要留下他一條命慢慢折磨,自然不會讓他輕易死去。

  「我身上還有一些藥,但我現在沒有力氣,你可以幫我把藥拿出來嗎?」修羅對司徒寧靜開口,他向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既然還有一線生機,絕對不會現在就放棄。

  「好。」司徒寧靜連忙點頭,才一移動,跟著有些為難地開口道:「可是我眼睛看不到……」

  「沒關係,我會告訴你位置。」修羅忍住渾身如火焚般的疼痛,呼吸沉重地開口道:「你現在的方向是面對我,只要伸出右手,就可以摸到我的胸膛,往下幾吋,我隨身攜帶的藥就放在腰間的暗袋裡……」

  「是。」司徒寧靜聽得很仔細,緩緩伸出右手,果然觸碰到某種堅硬又柔軟的部位,當她的掌心貼到他胸膛時,司徒寧靜心中泛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奇怪?這感覺好熟悉?他是誰?為何會讓自己有如此熟悉的感覺?

  「再往下……」修羅沒有察覺到司徒寧靜心中的想法,開口繼續導引,一雙眼卻不由自主地被她白皙如雪、柔若無骨的小手給吸引,說來荒謬,但是當她的掌心輕輕拂過自己的時候,他身上火焚般的熱就像是突然減退了似的。

  司徒寧靜依照修羅的指示,果然在他的腰間摸出一隻小瓷瓶。

  「我找到了!」她開心地握緊瓷瓶,興奮地展示給修羅看。

  「麻煩你從裡面倒出兩顆藥讓我服下。」修羅開口請托。這是夜魘精心製作的藥丸,不但可以解百毒,就算受了重傷,也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司徒寧靜將藥丸握在掌心中,憑藉著剛才的記憶,小手先撫上他的胸膛確定位置,然後再慢慢往上移,頸項、下巴,最後來到了散發著驚人熱度的嘴唇。

  當司徒寧靜的小手來到修羅的嘴邊時,他張口將藥丸吞下,兩片薄唇在合上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在她馨香潔白的手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修羅的舉動讓司徒寧靜輕呼一聲,絕美的臉瞬間漲得火紅,自從雙眼看不見之後,她的感覺也因此變得更敏銳。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是自己弄錯了吧?那應該只是他吃藥的時候,嘴唇不小心在自己的掌心多停留了一會吧!

  「謝謝。」修羅開口道謝,試著想坐起運氣自我療傷,但發現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看來,他必須再等等,讓服下的藥丸發揮效用。

  「現在你覺得好一點了嗎?」司徒寧靜好奇地問,突然發覺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對了!你才剛服藥,應該沒有這麼快。」

  「等藥效發揮還要一陣子。」修羅試著想運氣自我療傷,伹他發現除了渾身熱得難受之外,四肢似乎也完全不聽使喚。

  「那你快點休息吧!」司徒寧靜不想打擾他,跟著想要起身到旁邊去,不過她才一有動作,手腕就被修羅扣住了。

  「你要去哪裡?」修羅的意識已經昏沉,但直覺地不想讓她離開。

  「我:我不想打擾你休息,所以想到旁邊去。」司徒寧靜被他嚇了一跳。

  「不要離開。」即使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但修羅依然堅持。「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這樣我才能安心休息。」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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