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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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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輕輕頷首,進了屋內後轉身關上房門,緩步走到圓桌面前。 「怎麼了?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等了好一會,那名家丁卻是動也不動,司徒炘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吃飯,也解決不了皇宮裡的問題。」家丁突然開口。 「你是誰?」家丁的話讓司徒炘一震,同時警戒地倒退幾步,衣袖裡的匕首也已經悄悄滑出,目光銳利地緊鎖著對方。 「你大部分的武功都是我親手傳授,你打不過我的。」家丁似笑非笑,接著伸手從自己臉上扯下面皮,露出一張十分俊美的臉孔。 「任無痕?!」司徒炘震驚地喊出對方的名字。 「這是任無痕的臉,但我卻不是任無痕。」男子開口坦承。 「什麼意思?」司徒炘被任無痕莫名其妙的話給弄糊塗了。 如果這人不是任無痕又是誰?他到底是敵還是友,又為什麼千里迢迢來到北鄴城找他? 「我叫修羅,真正的任無痕十多年前就已被我親手所殺,從那之後,我一直頂替他的身分,包括擔任你太子保傅這份工作。」見到司徒炘雙眼露出痛恨之情,修羅嘴角微微勾起,不疾不徐地補充道:「你還不明白嗎?這就是你亟欲探索的——皇帝想隱藏的秘密,我在皇宮裡不是提醒過你,朝太府令那裡著手,就可以查到有趣的事情。」 「當時的老史官是你!」司徒炘瞬間領悟,但心裡產生了更多的疑問:「但我不明白……」 「收起你的匕首。」修羅微笑,在司徒炘對面的位置坐下。「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回答你所有的問題。」 司徒炘瞪著修羅好半晌,心裡明白自己不能錯過這個機會,於是他將袖裡的匕首收好,也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你為什麼要殺任無痕?又為什麼要頂替他的身分?」司徒炘立刻開口,提出自己最大的疑問。 「殺人不是我的樂趣,是我必須執行的任務。」修羅詳細地回答。「任無痕是十幾年前組織派給我的任務,有人花了重金希望取任無痕的性命,幾乎在同一個時間,組織又派給我保護司徒寧靜的任務,所以我選擇直接取代任無痕,同時完成兩項任務。」 「……是誰要你取任無痕的性命?」司徒炘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數,但仍想從修羅的口中聽到事情的真相。 「皇帝對銀鏡公主的佔有欲,你應該比誰都更清楚。」修羅扯出一個淡淡嘲諷的微笑。「他無法忍受任何人接近司徒寧靜,先是花錢殺人、跟著又讓蕭妃對銀鏡公主使用鎖心咒,真是一個無藥可救的傢伙啊!」 「……」雖然修羅嘴裡不敬,但司徒炘卻沒有反駁的心情。 是父皇!一切都是父皇! 將修羅和寧靜所說的過往,再加上自己調查的證據串連在一起,就是他所尋覓的當年真相了。 父皇妒忌任無痕,所以重金聘請殺手除掉他,更因為無法忍受任何人和司徒寧靜親近,再次趕走了只是擔任保鏢的修羅,最後再心一狠讓蕭妃使用鎖心咒,讓寧靜這輩子都不會和任何人親近! 這就是皇朝五十年,太府院支出大量金額的真正去處,而為了不讓後人查出這段過去,父皇甚至找人竄改資料、殺人滅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銀鏡公主! 「天啊!」司徒炘伸手一抹額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 修羅知道司徒圻還需要時間沉澱,於是也不開口,只是靜靜坐在他面前。 「……」前陣子皇宮裡發生的事情,和你有關嗎?」司徒炘隔了好一會,才提出新的疑問。 「宮廷裡還有人想要取銀鏡公主的性命。」修羅說出自己的觀察和猜測。「組織幾年前早已撤除了對銀鏡公主的保護令,但我偶爾還是會以任無痕的身分入皇宮探視,或許組織早已察覺到這一點,所以特別讓我去遠方執行一個任務,等我回到京城的時候,才知道銀鏡公主的雙眼已經失明,我不僅解毒,只能暫時繼續守在銀鏡公主身邊。」 司徒炘輕輕頷首,正因為修羅秘密隱藏在皇宮裡,所以能及時從薛景昊手中救出銀鏡公主,也能在宴會上輕易除掉那些殺手,也因為他根本不是任無痕,所以才會大大方方地解下黑巾、讓自己認出他的身分。 修羅此時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瓷瓶,遞到司徒炘面前並道:「這是能讓銀鏡公主雙眼複明的解藥。」 司徒炘一喜,神情激動地緊緊握住這只小瓷瓶。 「這真的是解藥?你為什麼不直接送去給銀鏡公主?」司徒炘突然發覺不對勁的地方。以修羅的身手要進出皇宮太容易了,為何不直接送解藥? 「任無痕的身分曝光,組織也確定我背叛的事實,如果我貿然接近銀鏡公主,只會為她招惹更多危險。」修羅眉頭一緊,說道:「我知道皇宮裡必定有組織的內應,我隱藏在暗處,就是想查出對方到底是誰。」 「你查出來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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