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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那麼,父皇您就等著替銀鏡公主收屍吧!」司徒煌似笑非笑地開口。「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證,她絕對會痛苦萬分、淒慘萬分地死去。只要您一日不另立太子,我就讓她痛苦一天,您說,自小讓您捧在手心,擁有絕世美貌的銀鏡公主究竟捱得住幾天呢?」

  「你敢!」皇帝怒喝一聲。

  司徒煌看著皇帝,似乎覺得他問了一個再可笑不過的問題,最後,他勾起嘴角自信說道:「父皇,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今天我會踏入這禦書房嗎?我是您的皇子,身上流有和您相同的血液。那麼您應該明白,我們都是同一種人,心裡一旦有了渴望得到的東西,就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這點,您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皇帝愣在原地,完全無法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換一個角度想,反正您也不打算讓太子回來了不是嗎?既然如此,總得為皇朝的將來打算哪!把東宮的位置給我,我依然敬您為父,還會將您最疼愛的銀鏡公主送回您身邊。讓她按照您原來的期望、一輩子留在您的身邊,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司徒煌揮揮手,踩著瀟灑的腳步離開了。「您好好想一想,兒臣告退了。」

  當司徒煌關上房門的瞬間,皇帝頓時像是老了十幾歲,「咚」的一聲頹然倒在椅子上。

  「靜兒……」

  當司徒煌帶著愉悅的心情回到自己宮殿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寢宮裡頭已經多了一個人。

  「朱師傅?」司徒煌認出對方的身分,拱手恭敬喊道:「您不是出宮辦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將銀鏡公主抓來了?已經迫不及待地去威脅皇帝了?這步棋下得不賴。」朱師傅點頭贊許。

  「呃……」司徒煌一怔,完全沒想到朱師傅居然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這件事發生得突然,所以徒兒來不及向師傅稟告。」

  「算了,為師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朱師傅抬頭,微笑著繼續。「為師在這裡等你,只是要告訴你,我已經將銀鏡公主帶到另一個安全的地方。」

  「什麼?」司徒煌大吃一驚。司徒寧靜是他握在手裡最重要的王牌,也是自己威脅皇帝的唯一武器啊!

  「銀鏡公主留在這裡太危險,若是皇帝狠下心打算殺你滅口呢?難道你沒想過這個問題?」朱師傅說出自己的打算。「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師傅的能耐,銀鏡公主在我這裡才安全,再者,我需要她來幫我引出那個叛徒!」

  「叛徒?」

  「司徒寧靜對你來說,是換取東宮位置的寶物。」朱師傅語氣一變,轉為十分陰沉。「但對我來說更重要,我需要她來取那個叛徒的性命。你放心,等我解決了叛徒,自然就會將銀鏡公主還給你。」

  「朱師傅?銀鏡公主到底在哪裡?這樣弟子會有危險啊!」看到朱師傅轉身要離開,司徒煌心裡也急了。

  朱師傅轉回頭,淡漠地看了司徒煌一眼,這才說道:「我們都是同在一條船上的人,難道師傅會害你不成?只要皇帝相信銀鏡公主在你手上,他自然不敢動你,我每天會差人和你保持聯絡,沒什麼好擔心的。」

  簡單做出結論後,朱師傅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可惡!」司徒煌低咒一聲,瞪視著朱師傅遠去的方向,心裡頭隱隱約約泛起了某種遭人利用、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第六章

  北鄴城,將軍府

  北方刺骨的寒風鑽過木窗縫隙不斷入侵,屋內四個角落早已架設好了火盆,木頭啪滋啪滋地燃燒著,盡責地和寒冷的冬夜對抗著……

  司徒炘獨自一人在房裡,圓桌上擺放的是將軍府命家僕精心準備的晚膳,但他卻絲毫沒有進食的心情。

  算算時間,他抵達北鄴城已過了三天。

  這裡所有的情況都和他猜想的一樣,即便北方幾個小國虎視眈眈,但北鄴城原本就配有重兵鎮守,守城的王將軍、李將軍更是皇朝身經百戰的武將,他們這十幾年來將北鄴城守得固若金湯,稱得上是皇朝北方最穩定的邊界城市。

  司徒炘突如其來的到訪,李、王兩位將軍同樣感到吃驚,起初以為是皇帝對兩人不再信任,這才特別派了太子監軍。但當同行的太監交給他們一封密函後,兩人的態度皆有了改變,對司徒炘噓寒問暖,十分禮遇。

  即使沒有親眼看見密函的內容,司徒圻也猜得出大概,想必是些:太子年輕、尚須歷練,希望兩位將軍在這段時間,能讓太子增加些守城、軍事上的經驗吧!

  父皇如此安排,表示短期之內沒有讓他回京的打算了。

  太子哥哥,救我……腦海裡依稀記得司徒寧靜苦苦哀求的聲音,司徒炘伸手捏了捏眉心,疲倦地歎了一口氣。

  「抱歉,寧靜,看來這次連太子哥哥都無能為力了……」司徒炘喃喃低語。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司徒炘起身應門,見站在門外的是將軍府上的家丁,於是語氣平淡地吩咐道:「我還不餓,把這些晚膳都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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