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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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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館裡所有的資料都是最真實的記載,不得外傳,就連皇上都不能看。」老史官撚須回答,似乎覺得太子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這是皇朝歷代立下的規矩,殿下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對!」 司徒炘沉思片刻後,跟著對老史官拱手,語氣十分誠懇地說道:「實不相瞞,我這趟是為銀鏡公主而來,老史官應該知道銀鏡公主遭受歹人下毒、雙眼失明,經我查證後,這整件陰謀似乎牽連到過去的許多人,這才冒昧前來,希望你能讓我查清楚當年的事情。」 皇朝五十年這段期間,是父皇命令他將任無痕趕出皇宮的那一年,也是寧靜被送往蕭妃宮裡、被施放鎖心咒的那一年,更是父皇支出大量銀兩的那年,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全部都發生在同一年,巧合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是銀鏡公主……」老史官撚須低語,表情顯得有些遲疑。 「這件事攸關銀鏡公主的安危,無論如何請你一定要答應我的要求。」司徒炘再次開口拜託。 老史官緩緩搖了搖頭,在司徒炘想著要如何說服他改變主意的時候,老史官開口了。「朝廷訂下的規矩壞不得,史館裡所有的資料不得借閱——不過,倘若殿下有問題想問下官,下官也不得不回答,都活了這麼把年紀,這腦袋瓜子裡記住的東西……可不少喔!」 司徒炘聞言一喜,完全不浪費時間,直接挑了心中最大的疑問問道:「皇朝五十年左右,宮裡曾經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情,需要父皇動用大筆銀兩?」 根據他在禦書房裡發現的秘密信函,那是父皇和某個神秘人物通信的內容,信中寫著父皇以一筆極大的金額委託對方做某件事。 老史宮沉默不語,只是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的鬍鬚。 「那一年有戰亂,或者是民間有甚麼特殊的災情?修建祖廟?」司徒炘試探性的問:「總之,宮裡一定是發生了某件特別的事情,是不是?」 「喔!皇朝五十年呐!那年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情……」老史官抬起頭,老邁的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只不過,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麼久,殿下何以認為這些事情和銀鏡公主有開?」 「這只是我的直覺。」司徒炘坦言。 「殿下很聰明、猜得也很接近,皇上那年確實做了一些『特別』的事,不過很遺憾,除此之外,下官不能再告訴您更多了。」老史官語帶保留地開口。 「史官,你……」司徒炘一愣,沒想到老史官只肯透露這麼多。 「殿下恕罪。」老史官拱手賠罪。「下官身為朝廷命官,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其他的事情,下官確實不宜再開口。」 原以為找到了線索,但還沒開始卻又中斷了,這讓司徒炘眉頭不自覺蹙起,沉默地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對了!殿下方才提到,聖上在皇朝五十年曾經有大量金錢支出,不過我們史官只負責記錄皇宮裡發生的大小事情。」老史官微笑說道:「但還有一個地方,卻詳細記載了皇上每一筆金額的去向哩!」 「多謝。」他的提醒讓司徒炘瞬間領悟,隨即露出感激的笑容。「告辭了。」 「對了!那地方的冊子編寫得十分完整,太子殿下千萬別忽略了某些冊子『特別』選用的紙張喔!」老史官突然開口提醒,司徒炘雖不明白他話中意思,但仍是禮貌性的頷首,記住了對方的提醒。 老史官目送司徒炘離去,一邊撚須,一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太府院,隸屬九卿之一,掌管山海池澤的稅收,以供天子私用,由於掌管的範圍特殊,平常鮮少有人進出。 今日在太府院掌事的大官令姓盧,是不久前宰相提拔上來的新人,連皇帝的尊容都還沒見過,因此當太子突然出現在太府院,甚至開口想查十年前的資料時,大官令一張臉緊張得漲紅了。 「不知太子殿下想查什麼資料?不如等太府院將資料整理好以後,再親自為殿下送過去就是了。」大官令有些為難地開口。 太府院裡的資料唯有留任三年以上的大官令有資格看,他才剛上任不久,實在不敢擅自進入啊! 「不,這事不能等。」司徒炘一眼看出對方只是個上任不久的新官,嘴角噙著淡笑說道:「這樣吧!你只需領我過去,留我在那裡就行了。」 「這……」讓太子殿下自己查?若是日後他給自己冠上瀆職的罪名怎麼辦? 「別再拖拖拉拉!要是誤了正事,本殿下唯你是問!」司徒炘眯起眼,不耐煩地低喝一聲。 「是、是、是。」他雖是朝廷新官,卻也明白太子的厲害,太府院的規矩是一回事,但若是得罪了當朝太子,以後就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司徒炘坐在太府院庫房邊設置的小書房,一目十行迅速閱讀著大官令捧來的資料,越看一雙濃眉就蹙得越緊。 「全部的資料都在這裡?」司徒炘的視線離開文件,銳利的雙眼轉到了大官令的臉上。 「是!下官確實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將皇朝五十年正月到蘭月的文件全都帶過來了,一件都沒漏。」 「那麼……把前一年、後一年的資料也一起送過來。」司徒炘想了想,決定將查詢的年份加長。 「是。」大官令領命後迅速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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