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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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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我早就準備好另外一份藥,只要將這藥方……」蕭妃說到這,將手上最後一根銀針往司徒寧靜頭頂紮下,後者只覺得腦門傳來一陣天旋地轉,她完全聽不到蕭妃的最後一句話,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啊!不要!我不要!」 「寧靜!你醒醒!」從東宮趕來的司徒炘,將睡夢中恐懼地哭喊著的司徒寧靜攬入懷中,她異常的模樣讓他耽憂得蹙緊了雙眉。 這陣子他人在東宮,聽說司徒寧靜在意外發生後整整發了三天高燒,退燒後情況也不見好轉,但怎麼也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人不但瘦了一大圈,一張臉更是慘白得嚇人,像是個一碰就損毀的水晶娃娃。 「不要!救我……太子哥哥救救我……」睡夢中,司徒寧靜哭泣地發出囈語,本能地求救。 「寧靜你別怕,太子哥哥在這裡。」司徒炘急切地保證著,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熱切地呼喚她,希望自己的聲音能喚醒她。「你醒一醒,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在這裡,你別怕!」 一句句充滿安撫的聲音,逐漸撫平司徒寧靜的恐懼,透過肌膚傳遞的溫暖,也讓她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寧靜,對,快醒來,太子哥哥在這裡。」司徒炘見她從睡夢中轉醒,欣喜萬分地喊著。 「太子哥哥……」聽見了讓自己熟悉心安的聲音,司徒寧靜直覺伸出雙手緊緊抓住司徒炘,深怕他下一刻會消失。「救我!太子哥哥救我!」 「別怕,我在這,不會有事的……」司徒炘也緊緊回握住司徒寧靜的手,雖然此刻她的神情依然充滿恐懼,但他知道妹妹確實認出了自己,他柔聲保證道:「我在這,你放心,你在怕什麼?說出來,讓太子哥哥幫你想辦法,嗯?」 「……」司徒寧靜在司徒炘懷中搖搖頭,蒼白的臉上依然充滿了恐懼。 司徒炘見狀,抬頭對守在床邊的女官們說道:「你們先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進來。」 「是。」如梅頷首,將寢宮內所有的女官全都帶了出去。 等到寢宮內只剩下兩人獨處,司徒炘伸手輕撫司徒寧靜微微顫抖的身子,以平穩的語調問道:「現在只有我和你在這,別擔心,不管出了什麼事,你都可以放心告訴我。」 司徒寧靜沉默了好一會,確定寢宮裡沒有其他人後,她才緩緩抬起頭,以顫抖的聲音說道:「太子哥哥,過去的事情,我已經全部想起來了……」 待司徒寧靜將回憶的往事全都說了一遍,司徒炘一雙濃眉已經深深地蹙緊。 「鎖心咒……」司徒炘低喃自語,開始思索起這整件事情。原來,這就是讓寧靜日夜難安的原因,因為她想起當年被人刻意封起的記憶。 如果她說的一切屬實,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她只在蕭妃娘娘那裡待了兩個月的時間,就完全變了一個人,改變她的並不是宮廷禮儀和女德,而是一種來自邾雀國的術法。 能讓人無心又無情的鎖心咒,人世間真有如此奇妙的術法? 蕭妃這麼做,真是出於父皇的旨意嗎?司徒炘一邊沉思,下意識地將目光調回司徒寧靜的臉上。即使發過一場高燒、飽受驚嚇,即使一張素臉沒有任何裝扮,她的美依然遠遠超過宮裡其他的女人。 當年蕭妃所面對的司徒寧靜,不過是一名十二歲的女娃,她狠下心腸施展咒術的原因,到底是因為妒忌,還是因為聖旨?而如今蕭妃已死,再也問不出答案了。 「太子哥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司徒寧靜感覺到司徒炘的沉默,焦急地再次重申。「只要我一睡著,就會夢見當年蕭妃對我說的話,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清楚,我知道那不是夢!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我知道。」司徒炘快步走回床邊,伸手握住妹妹的手安撫道:「我當然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幸好……蕭妃早已因病去世,她再也無法傷害你了。」 「太子哥哥,我好怕……」司徒寧靜說出自己的恐懼。鎖心咒的效力已經消失了,如果蕭妃娘娘說的沒錯,一旦自己恢復了,那就是父皇要取她性命的時候。 「我知道。」司徒炘心疼不已。這就是司徒寧靜說什麼也不願意讓父皇靠近的原因吧!不管當年蕭妃所言是真是假,都對她造成了莫大的陰影。 「蕭妃娘娘說……父皇恨我,只要父皇發現鎖心咒失效,就會取我的性命。」司徒寧靜像是溺水者緊緊攀住最後一根浮木般抓住司徒炘,絕望地懇求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噓!」司徒炘伸手輕點司徒寧靜的唇,示意要她安靜。「先別急,這件事情除了我,絕對不能再告訴第二個人,明白嗎?」 司徒寧靜對司徒炘向來信服,迅速地順從點頭。 「我知道你很害怕,但這整件事或許只是蕭妃因為妒忌而設下的騙局。」司徒炘決定先安撫司徒寧靜的情緒。「從小到大父皇最疼你,這是整座皇宮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沒理由會用什麼鎖心咒對付你。」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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