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金綾 > 禍水 > |
| 四十二 |
|
|
|
「這個木盒是?!」 一見到這只木盒,柳正龍原本氣定神閑的臉刹那間變得慘白一片。 雖然不知這木盒裡裝的究竟是什麼,但司徒靳相當滿意它對柳正龍所造成的效果。他重新拿起桌上的茶杯,心情愉快地輕啜一口,嘴角綻開一朵來到這裡後,第一抹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第四章 伸出的手僵在空中、頓了好一會,跟著又頹然放下,連著好幾次,這只手的主人始終沒有勇氣往緊閉的木門上敲去。 突然,兩扇門「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了,站在屋裡伸手開門的丫鬟沒料到外頭會站著一個人,嚇得張大嘴預備放聲尖叫! 「別嚷!是我!」站在門外的人低喝一聲,即時阻止了丫頭。 「……老爺?」飽受驚嚇的丫鬟用力眨眨眼,這才看清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而是這宅邸的一家之主,松一口氣的同時,也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老爺,沒事在夜裡這麼一站,嚇都嚇死人了。 「小姐睡了嗎?身體好些了嗎?」 「回老爺,這回大夫開的藥方子挺有效的,小姐染上的風寒已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夜裡都不咳了呢!」圓臉丫鬟盡責地回報小姐的情況。 柳府上上下下每個人都明白,年僅十六歲的千金柳含煙,是老爺柳正龍心頭的一塊肉,恨不得能時刻捧在掌心、細心呵護的寶貝女兒。就像前幾天,柳小姐不過是染了風寒,柳老爺就幫她請了至少三個以上的大夫看診,還準備了最昂貴的藥材煎煮,就怕她的身子變虛。 「是嗎?不咳了就好,不咳了就好……」柳正龍問清女兒的狀況,滿意地點點頭,正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就聽見房裡傳來了輕柔的女音。 「小梅,你在外面和誰說話?」女子嗓音雖然有些沙啞,但依舊十分甜美。 「瞧你這魯莽丫頭,嗓門這麼大把小姐都吵醒了!」聽見女兒詢問的聲音,柳正龍不悅地瞪丫鬟一眼。 「呃,我去幫老爺沏壺熱茶。」小梅咧嘴笑,十分機敏地找藉口要開溜。 做下人的可真辛苦,明明是老爺半夜來把小姐吵醒的,幹嘛怪到她頭上。 「爹?是您在外頭嗎?」 「含煙,你的風寒還沒好,千萬別起身,爹現在就要進去了。」柳正龍怕女兒出來會吹到冷風,一邊喊著、一邊快步走進房間。 當柳正龍轉身、打算趕緊關上門時,看到女兒的丫鬟還站在原地,忍不住低叱道;「傻傻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去幫小姐端碗銀耳燕窩過來?」 「是。」小梅吐舌,轉身迅速離開了。 「爹。」 「哎!傻孩子,你的病還沒好,別起身!」柳正龍進入內室,發現柳含煙正想下床請安,立刻向前將她輕輕壓回床上,還不忘伸手拉起被子緊緊裹住她,語氣不舍地抱怨道;「大夫不是說了,染上風寒的病人最忌諱吹到風,你乖乖躺著別讓爹操心。」 「爹啊!我已經躺在床上好幾天、悶都悶死我了。」柳含煙嘟著嘴撒嬌。即使略帶病容,她白皙的膚色在燭火映照下、依舊像是能透光的上等白玉,光澤動人,眉如遠山、眼燦如星,一顰一笑都讓人怦然心動,因為年紀尚小,絕色容貌中還帶有一絲少女特有的純真與嬌羞。 柳正龍怔怔望著自己的女兒,腦海裡依稀還記得她剛出生的時候,那紅通通的小臉蛋,黑溜溜的眼,當奶娘將她從房裡抱出來的時候,他只看了一眼,一顆心就被這剛出生的小娃娃給擄獲了。 不知不覺十六年都過去了,當年的小娃娃如今已經變成一名絕色佳人,但在他心中,依然是最珍貴的寶貝。 「爹啊!您怎麼了?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柳含煙這時候才注意到父親看起來有些不對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柳丞相,皇后和國丈這兩個位置,這就是我的承諾,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有數了,我會在太子府等著,希望能儘快聽到你的好消息。 凝望著女兒美麗的臉龐,柳正龍的腦海裡卻閃過司徒靳離開前所說的話。 自己錯得離譜啊!三年的時間,並沒有讓司徒靳變成一隻病貓,反倒成為一隻深藏不露的猛虎,當眾人以為他毫無威脅的時候,他下一刻已經伸出利爪、牢牢扼住了獵物的咽喉! 原以為司徒靳就算察覺自己和五皇爺搭上線,卻也無力回天,但沒想到他居然找上了水月鏡花的佟老闆,而且還得到了那只木盒。那木盒所隱藏的秘密,是遠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秘密!現在卻落入司徒靳的手裡……怎麼辦?他該怎麼辦才好? 「爹啊!您到底是怎麼了?」柳含煙越看越不對勁,忍不住伸手想握住柳正龍的手,沒想到她的手才一碰到他,後者整個身體劇烈地震了一下! 「啊!」柳正龍猛一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爹,您生病了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柳含煙美麗的小臉上凝聚著關心。「我看不太對勁,還是找大夫來!」 「傻孩子,別找大夫,爹沒事。」柳正龍勉強振作精神,對愛女露出安撫的笑容,伸手輕撫她一頭漆黑的髮絲,喃喃低語道;「只要我的寶貝沒事,爹就什麼事都沒有……」 「爹啊!」柳含煙再次嘟起嘴,不喜歡這種被敷衍的感覺,她正想開口抗議,卻被柳正龍伸手壓回床上。 「乖,爹只是在煩惱朝廷裡的事情,和你沒關係,你快點躺好睡覺,只要把身體養好,其它的事情都不必你操心,明白嗎?」柳正龍笑著安慰,跟著起身準備離開。 「都到了姑娘能嫁人的歲數了,別再像孩子一樣調皮,嗯?」 「討厭!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輩子留在爹的身邊。」柳含煙嘴裡雖這麼說,絕色的臉龐流露出又羞又怯的神情。 爹今晚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又提到什麼已經到了可以嫁人的歲數……莫非,那人已經向爹開口提親了?所以爹才會突然在夜裡來看自己,才會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