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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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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大人曾告訴我,父皇如今最器重的兩位皇子,一個是你,一個是五弟,五弟既存有叛亂之心,這東宮之位是萬萬不能落到他手上。」布簾後司徒靳一頓,最後再次開口:「但三弟你卻不同……這份名單若是到了你的手上,為兄就算現在要死,也會走得毫無遺憾。」 司徒毓聽到這裡,「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拱手感激地說道:「皇兄請放心,只要皇兄願意將這份名單交給我,皇弟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一定不會讓五弟的陰謀得逞的!」 「好……很好。」司徒靳顯得很滿意,開口吩咐道:「這份名單就壓在我的枕頭下,三弟你就取去吧!」 「枕頭下面?!」司徒毓小小吃了一驚。 「你認為這屋裡還有比為兄的枕頭下更安全的地方嗎?」司徒靳虛弱的聲音裡添增了些許自嘲。 「是、皇兄確實心思細膩!」司徒毓笑了。眾所皆知太子一身是病,誰都不想多碰他一下,更別說是伸手探索他枕下的東西了。 證據,就在司徒靳的枕頭下,只要拿到了證據,自己就再也不怕司徒豐,甚至能一次就將他打倒!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皇兄,失禮了。」 雖然心裡還是有點怕,但為了東宮之位,司徒毓鼓起勇氣、伸手掀開了床邊一層又一層的布簾。 一掀開,無可避免地聞到了空氣中一股將濃烈藥味、血腥惡臭融合在一起的難聞氣味,司徒毓屏住呼吸,伸手朝司徒靳身下的枕頭探去,一雙眼無可避免地遇上他那張蒼白鐵青臉上、一雙黑得讓人心驚的黑色眼瞳。 見司徒靳一雙眼瞬也不瞬盯著他,司徒毓只得勉強自己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跟著伸手探入枕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張薄薄的紙片! 找到了! 司徒毓心中一喜,立刻緊緊握住那紙片、很快抽回手,動作迅速地退到布簾外頭,這才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跟著連忙低下頭、檢查自己拿到的紙片。 裡頭果然密密麻麻寫了許多名字,大部分都是和五皇子司徒豐交好的官員! 「三弟,我龍碧皇朝的未來就全靠你了。」宛如幽魂般的嗓音再次從布簾內傳了出來。 「是,我絕對不會讓皇兄失望的!」司徒毓露出大大的感激微笑,性格的臉上染上了不可一世的霸氣。 他最後一次向躺在床上的司徒靳拱手道謝,跟著頭也不回地帶著名單離開了。 一直到司徒毓的腳步聲遠去,房間裡再次恢復成原本靜悄悄的樣子,一隻染上鐵青色澤的男性手掌突然自布簾後探出,輕輕將層層布簾卷到自己的手上,跟著,這只手的主人也從床鋪上輕鬆坐起。 望著前方隨意掩上的木門,司徒靳緩緩勾起了嘴角,看來自己親筆寫下的名單讓司徒毓很滿意,定能讓他這位三皇弟樂上好一陣子呢! 司徒靳似笑非笑,眼瞳卻漸漸染上和微笑不相稱的冰冷殺意。 三弟、五弟,接下來,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誰能留下來,和我一起爭奪東宮的位置…… 第六章 芙蓉帳暖、春意無邊。 女子細細的喘息聲才剛從菱形小嘴吐出,銀牙立刻自製地咬住下唇,竭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俯在她身上的男子笑了,他伸出一隻手扣住女子的腰讓她更貼向自己,空出的那只手則探向枕邊,以指尖撩起女子散落在床邊的一緇髮絲移到她的嘴邊,低啞哄道:「咬著頭髮,別傷了自己。」 在激烈的情欲衝擊下,女子幾乎無法保持清醒,好一會才意識到發梢掃過唇角帶來的搔癢,她這才顫抖地張開嘴咬住自己的髮絲。 「乖。」她的意亂情迷、順從乖巧讓男子十分滿意,伸手將身下纖細的身子抓得更緊。 身體像火一樣滾燙了心,卻是平靜的,在放縱身體的此刻,腦海卻出乎意料地變得更清醒了!隱約覺得某種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就要發生了,但他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已經連著好幾天都是這樣了,連司徒靳自己都找不出真正的原因,一切一如計畫,他是隱身在後的棋手,早已經布好了局,就等著棋盤上的棋子走到該走的位置上,任由他一步一步地操控,贏得最後的勝利。 對東宮位置虎視眈眈的三皇子、五皇子,是他此時最大的威脅,所以他捏造了一份謀反名單交給司徒毓,意圖借他的手將五皇子以及支持他的臣子一網打盡。所謂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不管留下來的是哪一個,都為他省下了不少力氣。 司徒毓帶走那份名單已經好幾天了,以他的性子,應該早就想盡辦法將那份名單交給父皇,再不然,也應該和擁護他的那群臣子們商量出一網打盡的計畫。毓的性子衝動、沉不住氣,大部分的事情全靠身邊的臣子出主意,這也是他將名單交給他的原因。 至於在大宅子方面,慕容晴天上了奏書,說他身為保傅多年、與太子情分深厚,自願留在這裡陪他走完最後一程,同時也自宮中多調了一些好手充當護衛。 東苑外暫時是安全無慮,東苑內也全都換上了慕容晴天的死士,那群人將東苑保護得滴水不漏,除了小章子和蓮兒以外,任何人都沒機會踏入寢室一步,再加上慕容晴天找來的大夫,每天都會裝模作樣地入內看病,離開前必定端出一盆又一盆腥臭的血水,增強他病重的可信度。 再來是皇宮裡每隔一兩天就派出的太醫,那群老傢伙一來深怕他的怪病死前會突然擴散感染,又或者怕自己在他們診斷時突然斷氣,每一個都接受了慕容晴天的提議,隔著層層布簾、再施以細線診脈,自然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錯,每一件事都經過自己的深思熟慮、安排妥當了,照理來說沒什麼好擔心的才是,他只要持續自己的偽裝,慢慢等待司徒毓、司徒豐兩人的戰鬥,一切都如同自己的計畫,不會出錯的,也不應該會出差錯的,不是嗎? 那麼,這幾日始終盤旋在自己心頭,那種緊繃、焦躁,近乎不安的感覺又是什麼?! 獲得滿足後,他不一會就毫無眷戀的退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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