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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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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是你嗎?」虛弱的男音這時從床上傳來。 「皇兄,是我。」司徒毓捺著性子適應這屋裡的恐怖氣味,踩著大步向前,在床前拱手行禮道:「三弟來向皇兄請安了。」 司徒毓抬眼,下一秒被眼前那個面色慘白、膚色鐵青,躺在床上的男子給嚇得退了好幾步。 這些年只聽說太子病得厲害,卻沒想到……整個人會變得這麼淒慘落魄啊! 「……」司徒靳見司徒毓臉上閃過一絲懼意,還有幾分細不可察的嫌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以虛弱的嗓音吩咐站在一旁的小太監道:「小章子,給三殿下端張椅子,還有幫我把床簾放下,莫讓我的病氣染到三皇弟身上。」 「是。」小章子先走到床邊放下床簾,隨即在屋裡搬了張木椅,放到司徒毓身邊恭敬道:「三殿下,請坐。」 司徒靳的話讓三皇子陽剛的臉上添了絲窘困和不自在,雖然如此,但他還是不著痕跡地將木椅往後移了幾寸。 都怪自己一心只想著要來確認太子病危是真是假,完全忘了他一身怪病纏身、要是真染上了什麼病,那就完了!他心中暗忖。 「咳,皇兄,你這病……太醫們真的束手無策嗎?」司徒毓清清喉頭,以一種惋惜的聲音說道:「說到那群庸醫,看了三年居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改明兒我一定上奏父皇,要他將翰林醫宮全解散算了!」 「算了,我這病是怎麼都好不了了。」隔著層層布簾看不清楚人,就連聲音也充滿了一種距離感,停了好一會,司徒靳再次開口道:「不過三弟,這麼多年來,你是所有兄弟中第一個來探視我這個做兄長的,我感到很欣慰……」 「哎!兄弟一場,這是應該的。」 「三皇弟……咳咳咳……」司徒靳正想說些什麼,卻突然開始劇烈咳嗽,跟著發出幹嘔的聲音。 一旁的小章子立刻掀開床簾進入,司徒毓隔著層層布簾從外頭看過去,看來那小太監像是在為司徒靳擦拭。只見他一邊擦拭、一邊輕聲勸道:「爺,您放輕鬆,大夫說您絕對不能太激動啊!」 過了好一會,司徒靳咳嗽的聲音漸緩,小太監也再次從布簾中鑽出,只不過他手上多了許多充滿腥臭味、染上豔紅血跡的布巾。 當他捧著那堆布巾從司徒毓身邊經過時,後者急忙閉住氣息,就怕自己忍不住會吐出來。 太子病危的消息不但是真的,看起來也撐不了幾天了吧! 「既然皇兄身體不舒服,我就不打擾了……」司徒毓起身,一心只想立刻離開這充滿藥味、死亡腐敗氣息的房間。 「三皇弟!」虛弱呼喚聲即時響起,喚住了亟欲離開的司徒毓。「皇兄……皇兄這身子只怕是不行了……你過來……皇兄有一件要緊的事情一定要告訴你,只能說給你一個人聽。」 「……皇兄,您還是聽大夫的忠告,別……」現下這房裡只剩下司徒靳和自己,他還有大好前途,不想染上怪病啊! 「你,不想要老五叛變的證據嗎?」男音氣若遊絲,卻在那一瞬間讓司徒毓的一雙腿釘在原地。 司徒毓難以置信地回頭,幾乎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 老五叛變的證據……剛剛司徒靳說的,是這幾個字嗎?! 「三弟,為兄的身子自己最明白,再也撐不住了,偏偏這件事攸關皇朝社稷的安危,我雖然想幫忙,但恐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司徒靳虛弱的聲音繼續從布簾後頭傳了過來,一字一句都帶著神奇的力量,緩緩將司徒毓高大的身軀拉回了床邊。 「老五叛變的證據,此話當真?」司徒毓胸口一顆心開始劇烈跳動著,一雙眼也瞪得大大的。 倘若老五真的叛變,而這份證據被太子握在手上,他只要將這份證據呈上去,這東宮之位不就落入自己的手上了嗎? 「你身在朝廷,應該聽過此刻大理寺正在審理的案子吧?」司徒靳緩緩開口:「前天慕容大人來訪,就是來告訴我這件事的。他在審理『杜家勾結外患、意圖謀反』這件案子的時候,意外查到驚人的內幕,杜正豐一家三十幾口被滅門,只因他手上掌握了老五和外人勾結的證據。 杜大人將五弟的名字,還有朝中多位大臣的名字秘密記錄在一張紙卷裡,因此慘遭滅門之禍,他還打算將知道這件事的人全滅口,正因為這件事過於嚴重,所以慕容大人為了自保,偷偷將那份名單送到我這裡來。」 「那份名單……現在在皇兄您的手上?」司徒毓呼吸一頓,只想仰天狂笑。 老天有眼啊!讓這樣的好運落在他的手上! 「對,那名單正在我手上。」司徒靳緩緩回答。 「慕容大人原本希望我主持公道,但……我這身子是撐不住了,不過我想上蒼畢竟是心系我皇朝的,為兄正在煩惱要怎麼處理這件事的時候,你就來了。」 「皇兄的意思是?」司徒毓屏息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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