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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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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花魁詫問。 「我想聽。你不願為我彈?」他愜意如常,另一手撫過眼前這張確實姣美的絕色臉蛋。這女人的膚觸極好,每一吋肌膚都似染了花香、又似雪細白,足見勤於呵護;不像某人,徹底讓自己「像」個男人,任風吹、任日曬、任雨打都無所謂…… 「不,是奴家之幸。」花魁在他收回手前,貪戀地以臉頰摩挲他溫熱平滑的指掌,享受這得來不易的親匿。 琴音再起,秦嘯日坐在桌前,手中摺扇一開,輕揮慢搖,悠閒聆賞琴曲! 紙窗外那道清瘦身影仍在。 不一會兒,另一道嬌小人影加入。 俄頃,清瘦身影開始有些搖晃,嬌小人影上前攙扶,兩影往他處移去。 摺扇「唰」地一收,秦嘯日自椅中起身。就如莫言所願,女人他碰也碰過了、身上也染了脂粉香,可以走人了! 「別走!」琴聲倏止。「秦公子,你該清楚你這一走,會有什麼後果!」閱人無數的花魁終究不是眼拙之人,早看出秦嘯日並非真心想留下。 秦嘯日在門扉前止步。 「我只是潔身自愛罷了,若對方無法令我愛她更甚愛我自己,我連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人們愛傳什麼,就讓他們去傳,對我根本無關痛癢。」他頭也不回,無法讓人深究他聲調中不變的溫醇笑意,究竟是真是假。 「連我這般貌美的女人,你都看不上眼?」花魁一反媚態,清冷問道。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沒錯,但並不是我想要的人。」 「你已經有想要的人?是莫護衛?一個男人?!」 秦嘯日不置可否,思及某人,眉眼間漫起溫柔淺笑。 「康寧王爺提及的『生意』我沒興趣,也當作沒這回事,就勞煩花魁姑娘轉達了。 秦府主院 「莫大哥,你要不要緊?很難受嗎?」 雙肩支撐著莫言一條手臂的小杏,與秦嘯日一同回到秦府,將身體突然不適的莫言攙扶回房上,小臉寫滿惴惴不安。 「不要緊……」臥入床榻的莫言低喘開口,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厲害,嗓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水……麻煩……給我水……」 「好,我去倒水。」小杏連忙在沒什麼多餘擺設的整淨房間內找著一隻茶壺,斟了一杯涼水回到床畔,將水杯遞給莫言。 「慢點喝,莫大哥。」她隨後轉而朝秦嘯日福身道。「秦公子,莫大哥有小杏照顧就夠了,您請回吧。」 秦嘯日在一旁,冷眼旁觀莫言饑渴飲水、以及小杏自告奮勇照顧莫言的一幕。 「小杏姑娘,你的莫大哥好端端的忽然變成這樣,你竟然沒想到要請大夫?」 「啊?這……」小杏神色飄忽,面對眼前看似問得無心的秦嘯日,她反而吞吞吐吐起來。 「少主,屬下無礙……歇息一會便可,毋須請大夫……」莫言試著平復喘息,飲下涼水後,感覺也好些了。 「莫、莫大哥也覺得,沒有必要請大夫……」少女的聲音明顯小了些。 「好吧,既然莫言都這麼說了,那就好好歇息。」在人前,秦嘯日對待莫言的方式就如一般善良主子對待奴僕那樣溫和,沒有太過外放的異愫。語罷後,他的視線落向雙手揪顫的黃衫少女。「你,隨我出來。」 小杏戰戰兢兢隨秦嘯日走出莫言的房間,兩人二剛一後,來到屋外。 「在青樓內,你給莫言飲下何物?」 秦嘯日慢條斯理問道,沒用上咄咄逼人的氣勢或森然狠厲的聲調,然而直指而出的內容卻已教小杏面色青白交錯,牙關頻頻打顫。 「我、我……我沒有……」她的支吾其詞洩漏了心虛。 「說實話。除非你想落得無處容身,比畜生還不如的淒慘下場。」 秦嘯日俊臉端持與平時無異的溫文笑意,語調柔和得宛如夜風,聽起來輕緩卻又悚然,說出口的殘酷言語竟也能讓人無法質疑。 小杏愕然抽氣,畢竟只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頓時嚇得「咚」地跪倒在地,聲淚俱下!「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在給莫大哥的茶水裡下春藥……我以為只要讓莫大哥抱了我,他就不會不要我……我知道這麼做對不起莫大哥,可是我別無他法,我不想離開莫大哥啊……」嗚嗚嗚嗚! 「小杏姑娘。」秦嘯日蹲身與後悔低泣的少女平視,柔聲道:「事情若真發生了,你想,莫言會如何看待你?在莫言心中那個值得出手相救的好女孩,是不是一夕之間就變得不堪了?屆時,你對不起的不是莫言,而是你自己。」 聞言,小杏猛然抬頭,淚流滿面的小臉全是驚悟、懊悔。 「別再以身子作為達成目的的手段,懂嗎?還有,我不想再見到你,你也別令莫言為難了。」他微笑補充,攙扶起小杏,儼然滿腹善意的大好人。 小杏擦掉眼淚,了然點頭。 「是,謝謝秦公子。小杏懂了,這就離開,不會再為難莫大哥。可是莫大哥他現下……」她憂心地朝房裡望去。 「要不,小杏立刻回青樓,找個花娘來替莫大哥解除藥性!」 「不用了,莫言習武多年,內力修為不比常人,區區妓院用來催情的春藥,他能抑制得了。」找女人來解,解得了才有鬼!「你走吧。」 「煩請秦公子替小杏轉告莫大哥,說小杏對不起他,請他原諒……」 他微微一笑。 「我會的。」要走就快,別拖拖拉拉! 依依不捨地再望了眼房內,少女黯然離開秦府,重新去過她的日子。 漂亮趕走「情敵」後,秦嘯日回到房內,信步來到床畔。 莫言早已盤腿趺坐,閉眼調息抑制體內有如狂風大浪翻騰急湧的紊亂血氣,潮紅的臉色、緊蹙的眉宇、以及額頸上不斷沁出的豆大汗珠,在在說明此時所忍受的痛苦有多劇烈。 當一陣渾然的男性體溫靠近的同時,因藥性而變得強烈鮮明的感覺,讓床上的莫言倏然睜眼,愈發迷蒙的視線依然能辨出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少主,小杏她……」啞聲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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