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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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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你所見所聞說成定理,不是所有男人都如你所說、如你所想這般。那日在湖畔我想告訴你,就算我對脂粉沒有過敏,我還是不會上妓院狎妓,因為那裡沒有我在乎的女子,我在乎的女子就在我面前,所以我沒有必要去。」 「新鮮感會隨時日逐漸消失,你終究會厭倦那名女子。」她逃避他坦然無欺的目光,垂眸低語。 「你呢?你大可對我所做的一切視若無睹,為何主動提出獻身?」他再度勾回她的臉,執意兩人目光交接。 「我不想欠你。」 「你沒有欠我什麼,不需要想著怎麼報答我!」他猝然放開她。 不想欠他?意味著她不要他的情、他的愛,是這樣嗎? 「難道你不想要我?」柳娟娟吐氣如蘭,藕臂主動環上他頸項,將這句話喂入他口中,雪白貝齒挑情地噬咬著他堅毅的下唇,柔嫩小手一路往下摸索,探入他的衣襟內…… 她不發一言,僅是沉默以對。 「你歇息吧。」黯然,襲上心口。 語畢,秦貫日便離開房間,徒留柳娟娟面對一室空寂,心中滿是紛飛的迷恫。 纏繞,淩亂…… 時過戌時,官衙一隅的屋內仍是燭火通明,裡頭的人仍埋首於案牘公務。 「已……已、已經找著目擊證人……證、證,人也願——意指、指認……」 「好,明日先請畫師就證人供詞,畫下盜賊肖像。切記要派人暗中保護證人安危,不得走漏其身分。」一道男性嗓音冷冰冰接口。 秦貫日在手下報上辦案進度後,立刻作出回應。 「是,老大……」捕快甲,戰戰兢兢點頭。 「你手頭那樁糾紛擺平了沒?」秦貫日再問。 「雙、雙方互不退讓……大、大毛堅持阿怪偷、偷了他餅攤的餅,阿怪聲稱大毛胡言亂語……我、我在一旁勸合,還被他們各,各毆一拳……」捕快乙兢兢業業答道。 「毆打衙役?兩個都抓起來!」 「是、老大……」老、老大英明……哼!有、有沒有聽過,民不與官鬥…… 「今日報官之件有哪些?」 「呃,城、城東王大富家失、失竊一頭牛……城西潘老寡婦指控新寡媳婦紅、紅杏出牆……城南張二麻子上、上青樓喝酒鬧、鬧事……城北趙、趙鐵口遭人揭發騙術……」捕快丙緊緊張張呈報上級。 「你們吃錯什麼藥,一個個說話都說成這樣?」秦貫日冷眸掃過一干屬下,在場的人除了左滌非,全都嚇得抱頭躲到桌下。 嗚……吃錯藥的應該是這些天來都冷著一張黑臉的秦捕頭吧?他們倒情願他天天吼人,也別像這樣沉冷得有如地獄來的修羅,那雙索命般的陰森目光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左滌非無奈輕歎,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先行離開。 柳娟娟的離開顯然對秦貫日打擊相當大,看來,他已經深陷情沼不可自拔了,但背後似乎仍有阻力未除。 「上回賞賜緝捕迷魂大盜有功之人的提案,大人已經允了,你可以去做該做的事。」左滌非道。 他很清楚秦貫日不會擅離職守,這段休假無疑來得巧。 「該做的事?」秦貫日目光調向他。冷颼颼…… 「事情總是要弄清楚。柳姑娘提起你的時候,眼神是很動人的,我想,她應是對你有情,你若任她就這麼走掉,抱憾的是你們兩人。」 聞言,秦貫日一怔。 十日前,秦家書肆管事奉秦嘯日之命專程南來接回她,而她沒有多加考慮便隨管事回京,離開前只欠身給了他一句「多謝二爺這段時日的照顧」,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他以為柳娟娟會輕易離開,是因為根本不想愛他,難道不是嗎? 「老大,又有一封信了!」年皋跑進屋內,替人轉交一封信給頭兒。 就見秦貫日冷眸一眯,連拆也不拆,直接冷聲道:「燒掉。」 「這是三日內的第四十一封。」 左滌非瞥了眼信封上已然熟悉的字跡,信封上有署名給「秦貫日」。自從秦貫日看了第一封後,其餘的碰都沒碰就被丟入爐灶裡化為灰燼。 「很重要的事嗎,老大?」連環催命符似的,年皋很好奇。 「不重要。」秦貫日顎骨微微抽動,俊顏不快地繃起,替他已然冷硬的神情又添了幾分不馴的淩厲陽剛。 咚、咚、咚——咚、咚、咚—— 寂靜夜裡,突然傳來響亮鼓聲。 有人擊鼓鳴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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