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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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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吉祥的好名啊!當總管也很好,一定是性子勤快、手腳俐落!」好好好,老人連聲稱好,說得眉開眼笑。 「京城秦府?是那個把小姐嫁給大漠之鷹的秦府?」阿清問。 「是呀。」平安點頭。 「我是漠鷹堡右使之妻阿清,看來咱們頗有淵源。」這回輪到阿清熱絡的執起平安的手。 「放手放手!」龍炎天又擠入兩個女子之間。 被高大的身影擋住視線,平安索性推開礙手礙腳的龍炎天,急切問道:「漠鷹堡右使之妻……那麼,聽我家少主說,你就是救了從恩一命的大夫?多虧有你呢!從恩過得可好?」她記得少主到關外探視受重傷的從恩一趟回來後也說,漠鷹堡右使夫婦知道從恩代嫁的秘密,她問話也不必有所保留了。 「從恩過得很好,我們堡主對她可好了,寵得令人羡慕呢!」 「往後也請阿清姐多照顧從恩,她是個好女孩。」從恩性子憨傻單純,穆鷹不以為惡,還能珍視她、善待她,這真是太好了! 「這是當然,我會的!」 「換我換我。」 老人又乘隙執起平安的小手,問得很誠懇、很誠懇。「平安娃兒,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孫媳婦兒?」這娃兒生得真可愛,他真是愈看愈歡喜耶! 「她不願意。」 龍炎天冷著臉抽開平安的手,乾脆自己霸佔那雙柔荑。 平安一楞,好半晌才厘清老人的語意,俏臉上的紅霞還來不及染上,心口頓時又因龍炎天斬釘截鐵的拒絕感到莫名悵惘。 他怎知她不願意,他又沒親耳聽到她說她不願意—— 難道……她願意?! 天呀,她在想什麼啊…… 平安耳根一熱,拼命抽回糾結著尷尬的手,也拼命將失控的念頭趕出腦海。 老人與阿清此時倒是站在同一陣線上,一同擺出他睜眼說瞎話的目光,睞向龍炎天——既然人家不願意,他憑啥得寸進尺霸佔人家的小手,還不准別人碰? 「你們出去。」龍炎天下逐客令。 「他們……」 目送被龍炎天出去的一老一女,平安有些局促。 他們看她的目光令她萬分尷尬,以至於與龍炎天同留屋內的她,想說些什麼來化解尷尬,卻又不知該說什麼;況且,以她外人的身分,若過問他家人之事,好像又不太合宜。她於是就在尷尬與局促之間打轉著,直到龍炎天說話了,她才輕籲一口氣。 「他們回來,是看看我死了沒!」 平安不疑有他,以為龍炎天指的是他被痼疾所擾之苦,可是,對他的詮釋方式不甚贊同。 「老爺爺和阿清姐是你的至親,回來看你的原因絕不會如此氣單純」,倘若不在乎,死幾個龍炎天都不關他們的事吧?」這個道理,他應當再明白不過。 龍炎天僅是輕哼,轉身走回椅旁。 「你也是在乎他們的。」她直覺言道。 「錯,我討厭。」幾乎是立即的,他便予以反駁。 平安默然了。 由於娘早逝,留下爹和她相依為命,雖然秦府人口眾多,但對於和爹爹之間的情分,仍是她最為珍惜的。她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也能理解並非每段血濃於水的親情,都能擁有堅韌到難以割捨的牽繫,若龍炎天真不在乎祖父與妹妹,那麼,他對待他們就會如同對待外人一樣,連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光都吝於施捨—— 連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光都吝於施捨,那她呢? 她已經數不清他對自己說過多少句話、投注了多少眼光在她身上,他不把她當外人看待嗎?他對她的「特別關愛」,又算什麼呢? 隱隱約約,平安似乎明瞭,問題癥結就在方才阿清所提及的「氣數」上。 「不必把我和他們之間的嫌隙想得太悲哀。」龍炎天的輕笑,切斷平安宛如亂絲糾糾纏纏的思緒。 「什麼?」她才回神,只能這麼問。 「我討厭那個糟老頭,是因為——爛名之仇,不共戴天;至於阿清,輸我一盤棋就鬧離家出走,願賭不服輸,那種人格扭曲的妹妹,不理也罷。」 這……也成理由?平安聽得瞠目結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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