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珞 > 丫頭愛使壞 > |
| 二十二 |
|
|
|
「牽手一百兩銀子,摟腰一百五十兩,親臉二百兩,親嘴五百兩。」她賭氣般不帶溫度道。 「什麼意思?」 「若需小女子替你治病,請付訖。」 「平大夫,你開口要價比我還狠耶!」龍炎天挑眉。 搶劫啊?隨便一項,上青樓尋歡都不值這個數目! 「你适才碰了我的腰和臉,得付我三百五十兩。不不不,加上以前的賬,到目前為止應該要付……算你五千兩。對了,不議價。」平安一臉「沒記到的,算我吃虧」。 「有這麼多?」龍炎天則是一臉「你多算的,我要討足」。 「就是有。」不給討價還價! 「如果我還要你……更多呢?」他很願意自敗家財晴! 看見他眼中暗燃的赤裸炙焰,平安俏臉一熱,赧然斥道—— 「少得寸進尺,不能再多了!」 沒得商量的表情,在聽見他的下一句話時,猝然垮下。 「只有妓樓的鴇兒花娘才會以身體跟人秤斤論兩。安兒,你恁地嬌俏可人、慧點正直,年紀輕輕尚有大好人生,說實在,我捨不得你作賤自己!」 俊臉凝滿懇切真摯的心疼,只差沒擠出兩滴清淚,配合花前月下的感懷氣氛。 平安猛地吸氣,啞口無語。 「你——算了!」她又輸了一回。 「少爺、平姑娘!」 一道心急如焚的嗓音竄近,石淩高壯的身軀在下一刻閃入涼亭,平安一驚,忙不迭跳開龍炎天的懷抱。 懷中一空,龍炎天皺眉瞥了眼破壞好事的程咬金。 「別拿她的事煩我們,你自己解決。」 立在原處的石淩狠狠咬牙,一語不發,垂在身側的雙掌緊握。 「誰?」平安不明所以。石淩指的是還在莊內的那對母女嗎? 「小事一樁,石淩他處理得來。」龍炎天朝她溫和笑道,輕緩平穩的嗓音中有著不容置疑。 「你可以下去了。」 第七章 夜深,寂靜的廊階上,不應有人倚月獨坐。 門開,獨坐廊階的人兒聞聲探看。 人驚,踏入夜色的跫音卻極緩而輕。 「石淩,那時的你,是為了啞奴而來求助,是不?」等在門外的平安,了然朝跨出啞奴房間的男子低聲開口,不想擾了夜的靜。 詫異褪去,他點頭,輕手合上門扉,是怕擾了門內沉眠之人。 「今日,你與啞奴皆令我費解。」她道出此刻仍等門不睡的原因。 荷塘上,她納悶石淩少見的失控,在龍炎天身上也問不出什麼,回房後,纏在心中的所有困惑教她難以成眠,於是想找啞奴詢問石淩此刻人在何處。 來到啞奴的房門外,豈料卻聽見石淩的聲音不若平時的冷若冰霜,而是百般壓抑的苦澀、以及突破壓抑之後的堅持;當下,她為之動容了,駐足等待啞奴的低泣暫歇,等待他的出現。 「有些我能說;有些,我不能說。」墨沉的眸,黯然。 「啞奴她,還好嗎?」她問。 「她不哭了。」 平安聽得出他語氣中的釋然,依稀明瞭龍炎天當時斥退石淩的用意了,看似無情卻有情…… 她想,龍炎天早就看出石淩對啞奴的情意了吧?看來,除了啞奴,幾乎沒有人事物能令石淩如此失控。 「她娘帶她來求醫時,我看見她身上不只有燒傷,還有多處被狠心踢打出來的舊傷……」石淩低啞道出往事。 啞奴的娘從不多說來到龍家莊求醫前之事,但他相信,一定有段暴虐不堪的親情,造就啞奴害怕男人的陰影,而那場殘酷的大火,迫使啞奴深陷自卑的泥沼。 她好脆弱,脆弱得令他心疼,他一直只敢遠觀,甚至連問候的關懷都不敢輕易靠近,就怕嚇著了她,只因——他是個男人,她深深恐懼的男人。 「那是你為她劃下的傷?」平安指指他右頰,一道剛添的血痕已經凝結。 石淩面色微赧,不苟言笑的唇角難得有了笑痕。 在他心目中,啞奴美麗而溫柔,從來不是個面容殘破的女子,但她以自卑築成一面外人不忍觸碰的牆,始終瑟縮在黑暗中。 為了獲得她專注而非逃避的目光,多年來,只要能融人她的世界,他願意陪她一同沉默;如今,只要能撫去她的淚水,他寧願毀容。 今夜,那道目光總算落在他臉上了…… 「啞奴再也無懼了。」真心的微笑在平安小臉漾開。 「真的?」他忘情問。 「因為有你。」見他微楞,她沒好氣追問。「難道你還會任她遭夢魘纏身?」 「不會!」他答得斬釘截鐵,語落,神情卻出現今日也有過的遲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