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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呃……」好像沒有。

  俊顏回歸欣悅。「走吧,我們那盤棋還沒下完。」

  又是快得令人無所適從的轉變。

  「你的心情變好了?」

  「好了。」他笑得燦爛。

  「你的心情不只好,而是很好,落差未免太大了吧!」看吧,她早就知道!龍炎天是怪人,真的是怪人。

  「想知道我因何突然如此歡快?」

  他湊近她,曖昧的表情對她發出「問我問我」的蠱惑。

  被他這神情感染,好似不問就會錯過天大的秘密似的,她只能楞楞點頭。

  「方才離開廂房時,你主動牽我的手。」唔,好開心噢,夠他回味到下回牽她小手的時候了……

  「你——」羞澀的紅潮又在俏臉上一寸寸飄漲。

  他當真心情不好時,才有心看病救人嗎?

  發現她小鳳眼裡閃爍的疑惑,龍炎天決定變更行程。

  「我突然有些困了,想去歇歇。」他可不想讓她練習如何使他心情惡劣,乖孩子不該學壞。

  「你不是找我對弈?」她緩緩問道。

  「再說。」他擋。

  「不對弈,那麼賞荷、登樓,可好?」

  「改日。」

  「聽風、觀竹,怎樣?」

  「擇期。」他稍頓。「這樣吧,既然你執意陪我的話,咱們一起睡——」

  睡你的頭啦!

  「龍大神醫,你明知我很努力投你所好,說服你簽訂合同。」他卻誤導她!

  眼見荷花初綻的時節已至,秦家賞荷宴將屆,她再拖著不回秦府,爹爹到時怎麼忙得過來!

  「我簽不簽署合同與我有心行醫與否乃兩回事,別扯混了。你先前的努力並非白費工夫,因此我在深思熟慮後,決定給你兩次功成身退的機會,而第一次,你放棄了。」

  「可是——」

  他在她又要開口前,俯頭含住她滾到舌尖的怨懟,放肆享用起她的嫩軟,將她的話語悉數吞沒。

  「安兒,別試圖打探我的底限,我若不顧後果……會有危險。」

  「……」

  後來,她被吻得迷迷糊糊,忘了天南地北、忘了問他最後那句近乎無聲的呢喃是什麼意思、忘了自己如何回到客居,直到神智再度清醒,就已經是龍炎天找她來到荷塘乘涼聞香的此刻。

  「安兒,你的臉好紅,想什麼?我嗎?」

  頎長的男性身軀湊近她,在她耳畔低語,長臂不安分的環住她的纖腰,享受羅衫下柔軟纖細的觸感。

  平安一怔,發覺他靠得好近,於是面紅耳赤的想掙開他。

  「不、不要朝我耳朵呵氣啦……」

  「我沒有,這樣才叫呵氣!」薄唇偎近她小巧的耳殼,示範何謂呵氣。

  焚熱滾燙的氣息,曖昧撩撥的送氣方式,加上若有似無的碰觸,挑惹起平安一陣透骨酥軟,掙扎的念頭轉瞬融化,所幸腰間有只有力的臂膀撐住她身子,否則因為一陣氣息而失足跌跤,豈不教別人笑掉大牙?!

  顯然,平安連理智都被這股親昵氛圍軟化了,忘了此處只有他們兩人,沒有第三者會看到她的糗態。直到那張薄唇轉移陣地逼近她的小嘴,半斷不斷的理智總算重新接妥。

  「你為什麼老愛輕薄我?」掙不開他的力道,她只好捂著小嘴拉開距離。

  她,其實很想問清楚,他,為何吻她……

  「怎是輕薄?輕薄之意乃輕佻而不莊重。我一無不莊重之心,二……猶記吻你之時,你眼光迷蒙、雙頰泛紅、輕吐鈴吟,就如同春宮書裡貪愛承歡的女子,你不也享受到了?」他嘎聲低言,薄唇靠在她滑嫩的手背前掀動,若喃似吻。

  「我哪有!」他字字句句都化為異愫熨上她手背,小手立刻背到身後,欲蓋彌彰的辯駁。

  「沒有享受到嗎?那我得再接再厲——」他故意曲解她的話。

  這回,見她抓起衣袖擋嘴,整個人宛如在赭紅的染料裡泡過一回,龍炎天輕抿一笑,暫時放過她,挑了個不讓她尷尬的說辭。「是為了治病,可以了吧?」

  躲在衣袖後的小巧唇角,陡地沉了下去。

  莫名的,她覺得心口好悶、妤澀一她討厭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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