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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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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挫敗地喑啞低喃── 「我到底欠了你什麼?」她非得每回都逼得他瀕臨瘋狂不可? 得內傷就算了,令他懊惱的是,這女人對她造成的影響根本一無所知! 「雷朔……你的發、你的眼睛真是好看……」 喜韻看著看著,著迷地輕撫他的銀黑相間的髮絲及俊美魅惑的眉宇,唇畔揚起一朵慵懶的笑花。 他怔住了,屏息呆望她此刻嬌媚的模樣。 從未有人這樣稱讚過他的外貌,尤其是妖魅般詭異的發色和眼珠! 「我是說真的唷……為什麼有人捨得欺侮你呢?如果我早點遇見你,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讓你餓肚子。」她捧著他的臉,認真道。 雷朔胸口一陣緊縮,苦苦支撐的理智被她這半醉半醒的一席話給擊潰。 滿腔隱忍的狂焰再也無法克制,大掌插入她的髮絲間將她壓向他,吻住那瓣教他心海翻騰不已的芳唇── 「喜兒……」 她的唇比他所能想像的還要柔軟甜美,隱隱發燙的溫度,沿著交纏的唇舌熨入他心底,暖了他空冷已久的心窩,讓他恨不得將她揉進胸膛。 「嗯……」她嚶嚀了聲,柔順地跟隨他在一波波襲來的情潮中共舞。 天…… 就在他渾身著火、理智就要癱瘓之際,胸前突然感到她規律沉緩的吐納,詫然發現她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喜兒?」 他錯愕地不知如何收拾體內燒得他疼痛難當的欲火,該吞了她解欲,還是任自己再得一次內傷? 你是個好人。 她的信任言猶在耳,雷朔抱緊身上嬌軟的人兒,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再重重吐出,最後狼狽地放開她,整個人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 該死,他一點也不想當個好人! 雷朔心中如是想,卻僅是頻頻吐納調息,從幾乎滅頂的欲潮中奮力爬起。 待欲望消退,見她睡得深沉,便執起擱在他胸膛上的小手仔細審視,發現她手背上一道幾乎消褪的紅痕,總是矜淡清冷的赤色瞳仁裡,升起一抹難得的溫柔。 這個在山洞內再三確認他不會丟下她離開的膽小女人,居然說要保護他? 保護他嗎…… 翌日── 一道氣衝衝的跫音,不管三七二十一,闖入乾坤寨寨主與眾屬議事的廳堂。 來人因焦躁和疾走快步,使得白淨俏臉像是撲上了一層胭脂,整個人更顯清麗嬌豔,眾人不由得看癡了。 天仙大概就是這麼樣的吧? 喜韻面紅耳赤地來到雷朔面前,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無視於旁人的存在。 「雷朔,你給我說清楚,昨夜裡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昨夜她依計畫行事,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她和雷朔相談甚歡,也確定他把酒都喝下去了…… 那後來呢?為什麼她印象全無?而且……而且今早居然衣衫不整、肚兜半解、渾身都有些不舒服地在床上醒來? 她這個人就算睡得不醒人事,也從未在睡夢中脫掉自己的衣服,她連自己何時上床入睡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場的人除了雷朔,眾人莫不是一副又驚訝又曖昧的表情。 他們頭兒雖然好說話,但不代表能任女人在他面前撒潑喳呼的呀! 不過,嘿嘿,頭兒總算對喜兒姑娘「下手」了,這才對嘛,男人留住女人的不二法門! 「你說反了。」雷朔不疾不徐道。 「……什麼意思?」喜韻戒慎地瞪著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可是……我……」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因為你醉了。」 他的一句話,讓她的矢口否認與支吾其詞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醉了?!」她仿佛聽見最不可思議的無稽之談,青蔥玉指指向自己。 雷朔淡淡掃了眾人一眼,眾人立刻會意地退出議事廳,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離去前,每個人臉上都帶了喜悅的笑意。 嘿嘿,乾坤寨要辦喜事囉! 相較于眾人的歡欣,喜韻的臉色難看極了。 「你想誑我也不打好草稿,我怎麼可能喝醉!」她氣呼呼地反駁。 「你是不可能『喝』醉。」他特意強調重點。 喜韻訝然噤語,編貝玉齒咬住差點洩漏秘密的唇瓣。 「你雖只喝了一杯,但讓你醉的是酒氣。」他並沒有揭穿她。 「酒氣?」喜韻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懊惱反之一湧而上。 她平日並非滴酒不沾,有時會淺嘗自釀的藥酒,因為酒氣而功敗垂成,壓根是她始料未及之事。該死,她怎麼這麼沒用,居然連酒都沒碰也醉倒了,還被雷朔吃幹抹淨── 俏臉陡地刷白! 「你指的『睡在一起』,是說我們……我們……」 又是那種會燙滾她全身的灼熱視線── 天啊地啊…… 喜韻哭喪著小臉,只想挖一個地洞鑽進去,永遠別出來見人! 她竟然跟雷朔做了……而且還是她霸王硬上弓,這、這算是你情我願麼?嗚嗚嗚嗚…… 雷朔片刻也不放過她的神情,當然將她哀怨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倏地一沉。 她厭惡他們之間的事? 昨夜那張全然信任的小臉,此時卻寫滿了窘迫與懊悔,諷刺得有如一根芒刺,不偏不倚紮在他胸口,教他很不是滋味。 「喜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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