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珞 > 克夫乞兒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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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 「兩日?你說那碗給揚天的補湯裡,只下了剛好的藥量,那他的病,怎麼還沒好?病了兩天就應該痊癒的不是嗎?我親眼所見,他的身子時好時壞,這是怎麼回事?你說!」 「奴婢真的不知道……」 「現在連司徒易都死於非命,難道揚天真是給佟念禧克出毛病來了?」 姚樺的聲音裡惴惴不安,死亡的恐懼籠罩住她,幾日來連睡夢都不得安眠。 表姨娘派人在揚天表哥的補湯裡下藥?! 殘酷的事實讓孟蘭脫口抽氣,差點被屋內的人發現前,她的口從後方被一隻厚掌捂住,身體也被另一隻鐵臂緊緊扣住,帶往他處,兩人的身影沒人黑暗中。 無法發聲又動彈不得的孟蘭,驚恐地瞪大眼,她的掙扎、抵抗全被大掌輕鬆制住,只能任由身後牆堵般的人強帶她走。 直到遠離了姚樺的院落,大掌的主人終於開口:「孟姑娘,很抱歉這樣唐突你,為保你安全,在下實在是不得已。」 孟蘭頓時停下掙扎,頭頂上那溫朗帶點失措的男音讓她怔忡,心兒差點停止跳動。 這聲音是…… 她的眼角又濕了。 「請你別叫、別喊、別吼,我就馬上放開你,好不好?」男子真的怕她在這時候尖叫。 結果,回應男子的是滴在手上的濕濡,他一驚,忙得放開懷裡的可人兒,著急地繞到她面前審視她。 「你哭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樣抱你……可是當時的情況對你真的很不利,我不得不帶你離開,又怕你嚇著,還怕我自己被人發現孟蘭的淚落得更凶了,男子驚得手忙腳亂。 「欸,別哭了呀,孟姑娘,我知道是我不對。」 「為什麼要這樣……」孟蘭還是哭,哭得精緻的眼兒、鼻兒紅通通的,好不可憐。 唉,他就知道女人的名節最重要了,尤其是雲英未嫁的姑娘家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什麼都沒摸到……呃,只有一點點啦。」他只有碰到她的纖腰,她的腰杆好細好軟,很好摸唷…… 收到孟蘭怨懟的眼光,傻笑中的男子打住了回味時刻,斂下笑容。 「總之,我司徒易會負責到底的!」他拍胸脯保證,屬於男人的承諾! 沒錯,站在孟蘭面前的粗獷身材、白玉面容的男子,就是已經「慘死」的司徒易。 「為什麼要騙我們?」她含著淚問,眼神卻一點也不軟弱。 「這……」能說麼?司徒易頗為難。 「還是應該問,為什麼要聯合其他人騙我們?誰是你的同夥?」孟蘭是個知書達禮的千金小姐,不笨的。 「這……」說了好麼? 見他支吾其詞,她的眼又紅了,腳一跺,扭身跑開。 「蘭兒!」司徒易見她又落淚了,連忙跨步抓住她的手臂,情急之下喊出她的名。 「放開我!」孟蘭想辦開他的大掌,無奈力氣不如他,索性以粉拳槌向他的堅硬的鐵臂。 靜靜地站著任孟蘭像洩憤般槌打了許久,等她打累了,司徒易才小心翼翼地說話。「別哭,我會負責的,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不希罕你負責!」 「雖然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娶你的!說不定爺肯陪我一起去孟府提親,我的面子就大了些,你也不必怕新郎官不夠體面了。」 「誰要嫁你這呆頭笨驢?」 「抱歉,我不能放!去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你了,因為你是爺的未來的媳婦,只能偷偷放在心裡喜歡。現在不一樣了,爺有了夫人,我就可以有你。」司徒易一字一句發自肺腑,清朗的眉眼是一片真誠。 原來,他和她都有一樣的情愫,那…… 「為什麼還要騙我?」孟蘭幽幽地說道。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真的,我喜歡你!」 「不是這個!」孟蘭雖氣,卻忍不住嬌喔。 這大塊頭怎麼這麼笨,她哪是在跟他說這個呀! 「不是這個,要不然是哪個?」這個哪個,什麼東西呀? 「為什麼要騙大家你死了?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你流了多少眼淚……你好可惡、可惡!」說著說著,她聲淚俱下。 司徒易可以想像,善良的孟蘭,看到他就已經哭成這樣了,當初聽到他的「死訊」時,一定哭得更淒慘。 思及此,司徒易有點過意不去,很心疼。 「是我不好,別哭啦……」司徒易想伸手拭去她的淚水、想拍拍她的肩膀,卻又不敢再造次。於是,她愈哭,他愈心急、也愈好奇。 「你為什麼要為我流這麼多眼淚?」 「因為……」 司徒易拉長耳朵聽。 「告訴我你『假死』的原因,我才要告訴你。」 他猶豫了會兒,抵擋不了好奇心作祟。「……好吧!不過我目前還不能見光,你千萬不能說出去,否則爺又會叫我到涼州去配馬種,我不想去。」 「好,我答應你。」 「我也是到靈州後,爺告訴我才知道的,事情是這樣的……」 兩人找了簇隱密的草叢—— 交換秘密。 偌大的書房裡,只有兩名男子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正確來說,應該是其中一名男子,連講帶演聒聒噪噪說了大半天,另一名始終冷著臉的男子只負責聽。 「前夜,這些都是我在姚樺房前聽到的。呼!」報告完畢,司徒易喘了口氣。 接下來,書房內是一片沉默。 朔揚天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只淡淡地說了句。 「露出馬腳了?」問句,但他的語氣不是疑惑,而是早就肯定。 「爺,下一步該怎麼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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