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珞 > 克夫乞兒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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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佟念禧搖搖頭。 沒有呀,只是在書房與廚房間來來去去,腿酸了,才剛要歇一下,他就出來喊她,她只好再站起來。 朔揚天仔細審視著眼前眼眸晶亮有神的妻子,看來並無不適之處,他清了清喉嚨,對於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尷尬。 「沒事的話,不要待在這裡。」 不,她有事。「我端了烘芋餅來給夫君當宵夜,很好吃的!」 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從夫君回府後,奴僕不敢再把伺候她的工作推掉、也沒人再要她「自力更生」。 這盤烘芋餅是丫環剛剛端給她吃的,她覺得好吃,就整盤端了過來,想與夫君分享,卻想起他在忙,遲遲不敢敲門吵他,可又希望他填點肚子,於是在門外等。 「你自己吃。」 「我已經吃過——」 「爺,涼州牧場派了人快馬回府。」一名僕隸緊急來報,表情哀戚,身後也跟了名相同表情、風塵僕僕的少年。 「劉勤,什麼事?」朔揚天認得少年,他是涼州牧場總管的兒子。 佟念禧看著他們的樣子,跟著擔憂起來。又換另一個牧場怎麼了? 「爺,司徒哥……」少年哽咽。 「他應該在涼州配種,怎麼,他跑了?」 「不,司徒哥他……死了。」 司徒易死了?! 這個消息,晴天霹靂,不,雪天霹靂!震撼了朔氏兩夫妻,佟念禧手中的盤子落在地上,應聲而裂,餅散了一地。 哐—— 聲響首先敲醒朔揚天的理智,他沉聲問:「什麼時候的事?怎麼發生的?」 「十日前,司徒哥不慎被未馴服的汗血馬踢傷,當場死在亂蹄下。我爹要找來京城問爺,關於司徒哥的後事要如何辦……」少年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淚水。 佟念禧顫抖地,望向神色凝重的朔揚天。 成婚前那三日,她雖然與和善的司徒易只有幾面之緣,卻無法對司徒易的死置身事外。 因為她是個…… 「司徒不愛冰天雪地,把他的遺體運回京。」朔揚天的眼瞳暗了下來,淡淡開口,側臉肌肉因緊咬牙關而抽動。 「是……司徒哥人這麼好,又還沒娶妻生子……哇——」少年和僕隸忍不住悲從中來,抱在一起哭。 此刻,一陳倉促的跑步聲由遠而近,頓在他們面前。 「表哥,司徒大哥他……真的嗎?」是孟蘭。她一聽聞司徒易的死訊,便立即跑來跟朔揚天確認,淚水蓄積在眼眶周圍的她,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朔揚天閉眼,點頭。 不……「只是謠傳,對不對?」孟蘭不相信。 「涼州牧場的人來報,無誤。」 「姑娘,我們親眼看到司徒哥慘死馬蹄下,卻無法救他……哇……」少年又把臉埋入手臂中大哭。 事實殘忍,但終究是事實。 「怎麼會……」孟蘭失魂了。 「蘭兒,你沒事吧?」佟念禧以手輕環孟蘭的肩膀,想安慰孟蘭,可是,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死白的,讓人能感到她內心無助的脆弱,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整個崩潰垮下。 朔揚天也注意到了,卻選擇不去護衛她的脆弱。 「你們跟我進來,商量司徒的後事。」 朔揚天走進書房,少年和僕隸也跟了進去,房門在兩個女子面前關上。 孟蘭難忍的啜泣聲,也從佟念禧的頸窩傳出來,懸在眼角的淚也決堤了。 「怎麼會這樣……不……」 會有如此至情至性的哭聲,怕是有了感情。 「蘭兒,你喜歡司徒易?」佟念禧不願去猜,卻已有了解答。 「喜歡……可是有什麼用?根本來不及說了、來不及了……」孟蘭抵泣。 大雪漸停,似乎在為有情人默哀。 這樣的打擊,不只朔揚天和孟蘭要承受。只要身邊一有人遭逢不測,佟念禧心底所受的折磨任誰也無法比擬,深沉的恐懼和痛苦,徹底淩遲著她—— 久久不散。 是她害的嗎? §第九章 夜幕沉沉,輾轉難眠的孟蘭獨自一人,毫無目的地在庭苑中亂逛,任寒風吹拂肩後的長髮、吹拂紛亂的思緒。 不知不覺走到姚樺居住的院落,孟蘭看見姚樺房裡的燭火還亮著。 這麼晚了,表姨娘還沒睡? 她好奇地走近光源,模模糊糊聽見有兩個女人的對話聲。 「連下藥這點小事也做不好,你這丫頭是怎麼辦事的!」 是姚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安。 下藥?表姨娘吩咐別人下藥? 孟蘭升起疑惑,為了聽清楚,她悄悄湊近窗子,附耳在窗下聽。 「老夫人,奴婢的確是按照藥鋪夥計給的份量下的……那夥計說那種毒藥只需要那些藥量,就可以讓人像患了風寒一樣昏沉、虛弱,連大夫都察覺不出來,兩日後自會痊癒……」 另一個顫抖的聲音是姚樺身邊的侍女荷兒,顯然,昧著良心做事讓她很惶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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