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珞 > 克夫乞兒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
|
|
他沒有答腔,讓喘息取代了所有聲音…… 漸漸地,低吟取代了喘息,銷魂蝕骨取代了低吟。 蟄伏的情意悄然流泄…… 天未亮。 官道上,疾馳的馬車裡—— 「爺,您才剛新婚,這樣好嗎?」司徒易問。 座內另一個閉目養神的男子沒有答腔,車內除了司徒易的說話聲和轔轔輪聲,沒有其他聲響。 「雖然府裡的人會告訴念禧夫人今夜的事,但咱們走得這麼匆忙,一個字都沒告知夫人,恐怕夫人心裡會不好受,也許會擔心您、擔心牧場的狀況。」司徒易像是習慣了與朔揚天應對的方式,自顧自地繼續他的話匣子。 果然,朔揚天連理都沒理。 「很明顯,老夫人對夫人根本沒有好臉色,不曉得夫人應不應付得來?」 其實,司徒易在耳邊聒聒噪噪,朔揚天很難不聽進去,不知不覺中,心緒跟著轉。 他要處理正事,這樣沒什麼不好。 更何況,娶妻只不過是復仇計劃中的一環,而佟念禧只不過是計劃中的一顆棋子,他也只不過是拋下一顆棋子,能有什麼不好! 告知? 當朔揚天聽到這兩個字時,心頭猛地閃過佟念禧歡愛過後倦極熟睡的臉蛋——似乎是致使他不想驚醒她的理由。 荒唐!不是這樣的,他沒必要事事跟她報備! 應付姚樺那女人?佟念禧她…… 朔揚天還來不及解釋心中為何出現的擔憂,紛亂的思緒又被司徒易打斷—— 「夫人看起來乖巧柔弱,肯定鬥不過老夫人的!」 他一說完,一道兇狠的目光隨即朝他掃射而來。 「乖巧柔弱?」司徒注意佟念禧幹什麼! 一股酸意湧上,朔揚天總算開了上路後第一道金口。 「對呀!夫人一定是受了委屈,也只會和著淚往肚裡吞的人。」 「意思是?」朔揚天挑眉。 司徒易沒有察覺到馬車內危機四伏,主子難得和他聊天,他當然「捨命」陪君子。「意思就是夫人很令人心疼呐!」主子應該要把苦苦找尋到的夫人,捧在掌心中呵疼才對。 「司徒,你靈州牧場的事處理完後,到涼州去替馬配種,明年我要看到二十只汗血馬。」朔揚天冷冷下令。 嘎?涼州今年冬天下大風雪,很冷欽!他不要去冰天雪地的地方。 「爺,應該有更適合的人帶口信去涼州……」 「你去。」不容置疑。 司徒易的下巴掉在褲襠上。 不會吧?他怎麼這麼倒霉?早知道什麼都不要說,一路平安到靈州。 哇……他不要啦! 飄雪一夜間盈尺,寒風竄入開了條縫的門扉。 「唔,好冷!」佟念禧打了個哆嗦,朝門外探頭探惱,她身上穿著昨晚那套嫁衣,不過裙頭處打了個結。 她一醒來,偌大的賣房裡就只有她一人,除了淩亂的被褥顯示昨夜的激情外,她幾乎感覺不到身邊有過朔揚天的溫度。 沒有他伴在身邊,剛蘇醒的她是有些落寞的。 在房裡找不到其他可穿的衣物,她只好撿起地上的嫁衣,幸好衣衫是完整的,至於裙子……把撕破的地方綁起來就可以穿了。 此時,曲廊轉角,兩名端著水盆、衣裳的丫養為著該不該進門而討論著。 「說不定,夫人還沒醒?」捧著衣料的綠衣丫鬟,綠波猜測道。 「萬一醒了呢?咱們負責伺候主院的主子,總不能不伺候夫人吧?」藍衣丫鬟海兒以腰杆撐住八分滿的銅盆,顯然在轉角處躊躇好一會兒了。 「但是……海兒姐姐,你敢進房麼?」 「我有點怕,你呢?那該怎麼辦?」 「綠波也不敢,會不會惹禍上身呀?」 「我也不知道。」 兩個丫鬟,因為聽其他下人說少夫人,是個煞星轉世的不祥之人,膽小怕事的她們杵在新房門口,遲遲不敢步人新房。 看見她們擔憂的神情、聽見她們的對話,那句原本要向她們問候的「早呀」,硬生生地被佟念禧吞回腹中,悄悄把門關上,被排斥的酸澀湧上心頭。 本以為,可以有個幸福的新家,結果,到哪裡都一樣…… 叩叩。 「夫人您醒了嗎?我們是來伺候您梳洗更衣的丫環。」 敲門聲響起,方才在轉角的丫環在門外問。 她們應該是下了決心前來的吧?佟念禧不想為難她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