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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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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冷笑了聲。「別企圖掛斷,也別以為這是玩笑電話,我找你是為了跟你談一樁雙方均能獲利的交易。」 「你連身分部不肯表明,還談什麼交易!」 搞神秘?她大慨是接到變態電話了,噁心! 「做鬼臉也擺脫不了你必須跟我合作的命運。」 冉冉吐舌的表情立即僵住。他怎麼知道?! 「你監視我?」她迅速環視四周,看不出可疑的人,此時才有了駭異的警戒。 「不只監視你,只要我一個命令,你的親友都有可能或傷或殘,不然就是死於非命。」 「你究竟想幹什麼?!」 「願意合作了?」 對方陰沉猖狂的笑聲,成功挑起冉冉強烈的不安。 「你可以考慮是否願意參與這項交易,我會再打電話給你。」 「如果我答應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她才不信這種近同於威脅逼迫的交易,能達成雙方獲利的局面。 「你可以活命,也不會有人陪葬。」 冉冉驚然一驚,不待她反應,對方又爆出一句令她摸不著頭緒的結論—— 「我會儘快『幫助』你確定合作與否的意願。」 「什麼意思——」 她還沒問清楚,對方便掛斷電話。 冉冉霎時覺得呼吸困難,未知的恐懼握住她的心,將她捲入重重疑雲之中。 第六章 盯著牆上的鐘,時間進入冉冉徹夜不歸的第十二個小時,展夜韜坐在客廳沙發一角,心情如不停走動的秒鐘般忐忑難安,任何電話或風吹草動,都能令他坐立難安。 她沒有關機,卻不接他的電話。 她沒有驕縱哭鬧,電話裡的語氣卻冷靜得令他難以招架。 她沒有撇清兩人的關係,對他卻不再依賴。 這不是他冀盼已久的平靜嗎,但為何當冉冉婉拒他的好意時,胸口宛如挨了一記悶棍,還嘗到一種摻雜了失落與無措的味道? 那通電話裡除了她略為沙啞的聲音,尚有其他音樂聲,他能揣想她也許身在年輕人常留連狂歡的PUB或舞廳。那現在呢?她在哪裡?正在做什麼?學別人喝酒狂歡嗎?一個人嗎?有沒有人陪她?會不會遇上危險—— 「該死!」 一連串掛心的疑慮十二小時來不停糾纏著展夜韜,愈是去想,就愈是煩躁,愈是煩躁,就愈感到惶然,然而一切的循環卻無法結束,因為他無法停止去想。 冉冉不是那麼容易因受挫而一蹶不振的人,這次或許重重受傷了。 在旅館,他離去前所看見那雙訴說著「你真的不要我了嗎」的眼神,到現在還狠狠指住他的呼吸,撕扯他的心臟,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這種莫名似絞的心痛,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他身上? 陡地,一股灼燙的痛感從展夜韜指尖擴散,回過神來才發現夾在指間的煙已燃至盡頭,他撚熄煙頭,將殘煙丟入煙灰缸。 此時,門口傳來聲響,他立刻急忙從沙發中起身,面對來人。 「咦?大白天的,你居然會在客廳起立迎接我?!」對方受寵若驚。 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展夜韜頹喪地將重心摔入沙發,閉眼仰躺於椅背。 一臉笑容的尉天浩,氣定神閑地在展夜韜側邊落坐,頎長的雙腿在膝上優雅交疊,看見煙灰缸裡十來支煙屁股,不禁產生同情。 嘖嘖,不愛煙味的人也抽起煙來了? 「心情不好?」不用感應,看韜那張鬱卒的臉就知道。 展夜韜不理他,尉天浩自信一笑。 「讓我猜猜,是關於冉冉?」 當事人睜眼挑眉斜睇他,賓果,他猜對了! 尉天浩續道:「這並非我第六感的功勞,任誰都清楚不過,這世上也只有冉冉能搗毀你的冷靜。」 搗毀他的冷靜? 一道響雷打入展夜韜胸口,他赫然驚覺自己浪費整夜的時間呆坐客廳,就為了試圖與冉冉聯絡、確定她是否平安歸來,這是他不曾有過的失控舉動! 「對了,冉冉怎麼不在?」尉天浩左顧右盼。小東西不是粘韜粘得緊? 「她不想見我,徹夜不歸。」展夜韜悶悶開口,沉重的視線投向煙灰缸。 「她這個只針對你發威的強力膠,怎麼可能不想見你?除非你傷了她的心。」尉天浩頓有所悟,佯裝驚訝其實察言觀色。「我又猜對了。你對她做了什麼?」 「攤牌。」展夜韜的語氣更悶了。 「不會吧?你跟她攤牌不只一次了,她不都一笑置之,依然繼續『攻陷你心』的未完大業?」小東西的毅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唯獨韜不當一回事。 「我說了重話。」 哦,原來是這樣呀! 耐人尋味的微笑,掛在尉天浩充滿陰柔書卷氣的俊臉上,他安慰道:「既然你不愛她,趁早結束你們之間的僵局也好,長痛不如短痛,你沒有錯。」 展夜韜朗眉一挑看向尉天浩,總覺得他的笑容怪怪的,不像在安慰人。 「身為兄長,你心疼她所承受的打擊,所以你難過是無庸置疑的,但沒道理連你自己也好像飽受打擊一樣。別擔心,她會沒事的。」 尉天浩一臉慈悲,適時對朋友付出「善意」的友情關懷。 嘿,試問有哪個正常的老哥擺脫小妹的糾纏,會像失去情人一樣痛苦?煙灰缸裡這些煙,幾乎有好幾包的分量。韜有所反應是個好預兆,看來,事情發展頗令人滿意! 他受打擊?!又是一道強勁雷霆打入胸口,展夜韜頓時被尉天浩「正中下懷」的結論所震攝。 不對呀,他為什麼受打擊?如同浩所說,受挫的是冉冉,那他十二個小時以來的焦躁、擔憂、失控又算什麼?為何痛苦的一方像是他? 「冉冉,你回來了。」尉天浩朝門口打招呼,微笑以對。 展夜韜來不及厘清心中浮現的問號,便起身而對來人,見她平安歸來,整整十二個小時的焦急心慌都有了宣洩的出口,但看到她略顯憔悴的蒼白臉色,胸口頓時感到無端刺痛。 「尉大哥。」冉冉撐起一抹淺笑,日光逡巡客廳裡的兩名男人,視線睇到展夜韜時,笑容明顯一僵。「玩了一整夜,我好累,先去睡囉。」她筆直走入暫居的房間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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