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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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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解除保險櫃的安全系統。」尉天浩坦然迎視徐少宗的質疑。 「可是,會解除保全系統的人,只有尉大哥和徐副總裁……」小漁納悶苦思。 愛神箭的所有權早就由徐氏集團買下,徐氏還要靠愛神箭募款,而且徐副總裁根本不容許義賣會發生任何事端或污點,所以根本沒必要盜取愛神箭。 那不就只剩尉大哥?伹尉大哥是保護愛神箭的負責人呀,怎麼可能監守自盜? 那會是誰偷的呢? 「少宗哥,你的意思是……」寧靜頓口不言,臉上有著不敢置信。 「尉先生,你是否願意接受搜調?」徐少宗直指而出,顯然有意把矛頭指向尉天浩。 「我能說不願意嗎?」尉天浩聳聳肩。無故被指稱為嫌疑犯,他選擇暫且靜觀其變。 「是不能。很抱歉,身為拍賣會負責人,我不能放過每個可能。搜身!」徐少宗命令下屬,兩名人員立即替尉天浩搜身。 尉天浩欣然應允,任他們搜查;他們在他身上沒有搜出贓物,於是來到他的寢室,徐少宗又下令部屬搜查整個房間。 這段時間,尉天浩的俊臉沒有露出絲毫不悅,寧靜憂心忡忡,試圖理清這團疑雲,小漁則是著急地來回走動。 十多分鐘後。 「這是……」有人震驚低呼。 徐少宗上前查看,在床墊下看見璀璨奪人的愛神箭,眾人皆錯愕不已。 尉大哥監守自盜!不會吧?!小漁的嘴張成O型。 「不是我。」從嫌疑犯晉級為偷盜犯的尉天浩不以為然地搖頭。誰想出來的爛點子,好沒創意的栽贓法,要是他就不會藏在房間裡,擺明瞭我是小偷。 「罪證確鑿,尉天浩,你還有話說?」徐少宗目光一沉,對尉天浩的不友善全數傾出。 「你不認為疑點很多?」就跟徐氏「指定」他接受這樁委託一樣,處處充滿了陷阱,不過他心知肚明,這位目空一切的徐副總裁,不會跟他討論什麼疑點。 「有任何疑點,我都會一步步追查。但從現在起,我正式革除你的保全總監之職,人犯必須隔離,麻煩你屈就艙底了。」徐少宗又命人拿下尉天浩的配槍。 艙底?「少宗哥,有必要把他關入艙底嗎?」親眼看見尉天浩人贓俱獲,寧靜腦中簡直一團亂,卻有一個清晰的念頭—他不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嗯,我寧願被綁在甲板上風吹日曬。」尉天浩附議。 「把人帶下去!」徐少宗不為所動。 「少宗哥,你不也說有疑點尚待查證,真相有可能是其他……」 「真相?目前唯一的真相就是——尉天浩監守自盜。」 「他說他沒有偷。」 「不是所有罪犯都願意自首。小靜,你想替他求情?還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愛神箭是他偷的?」徐少宗雙眉不悅地攢起。 寧靜一楞,聽見心底傳來某種聲音。 她惶然望入那雙鎮定從容的黑眸,直到尉天浩的背影遠離,她才發現,急驟的心跳再也不是自己的…… 夕陽抓住最後一刻的燦爛,在海面上揮灑了一片金色餘暉。 獨自佇立在上層甲板的寧靜,以往看海時的孤冷心情,已被無法自持的紊亂所取代。 三天了…… 她到底是怎麼了? 就如少宗哥所疑,她壓根不信尉天浩會做出監守自盜的事來,但對於一個人贓俱獲的嫌犯,她為什麼還會興起這種念頭,甚至這三天來頻頻想起他? 自從尉天浩被囚禁後,她再也沒看見那張無時無刻融合了自信與優雅的俊美笑容,可是那張笑臉卻仿佛一直刻在她心版上,不曾離去。 如此清晰的感覺讓她不得不承認,尉天浩確實深深影響著她。 他並不惡質、也不矯情,諸多言行的出發點都是單純為她好,而她總是刻意曲解他的意圖,以冷漠或憤怒將他的善意推拒於心門之外。 是她的直覺也靈敏察覺到尉天浩是個危險人物,所以潛意識警告自己必須離他遠遠的嗎?不,或許是隱藏在潛意識裡的那個自我,害怕她終究會愛上這個男人,所以才不顧一切地推拒…… 愛,一個緊鄰著痛苦的字眼。 她愛爹地和媽咪,所以當永遠失去他們時,她只剩無止盡的痛苦,她寧願空著靈魂過日子,也不願再承受失去所愛之人的悲痛! 只是,她真的願意行屍走肉過完一生嗎? 你早就對這種生活方式感到疲憊、厭倦。寧靜,你不該放棄自己。 霎時,尉天浩溫柔的目光浮現在她腦海,雖然人不在她面前,但他說過的話語卻能透過記憶安慰她的傷痛—— 為什麼她無法不想他? 為什麼他的眼神無時無刻影響著她? 眼神…… 某個突如其來的念頭,灌入寧靜紛亂的思緒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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