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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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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應該把柯大偉交給警方?」尉天浩對徐少宗的作法提出質疑。 「公司會派人處理。」 「你不問出他行兇的原因?他似乎透露出一些細節。」 徐少宗若有所思地看著尉天浩,眼底隱藏了複雜、也有防備,在發現尉天浩正用懷疑的眼神直視他時,他立刻撇回眼,沉冷道: 「沒有必要,我只知道他企圖傷害小靜,這種人一秒也不能留在船上。」 徐少宗表面鎮定,內心卻驚疑暗忖:尉天浩的眼神清朗得像個……完全不知有「那件事」的人——可是,不應該是這樣呀?! 「若不調查清楚,難保柯大偉沒有同黨,萬一又發生類似事件,你能保證寧靜的運氣都能像今天這麼好嗎?」 「加強船上的保全。」 「負責船上保全的人就是我,我有責任厘清他傷害寧靜的動機,除去任何對寧靜生命安全有所威脅的因素。」尉天浩目光一凜,正色道。 「但擁有這艘船的是徐氏集團,我有權作主!」 徐少宗沉聲駁斥尉天浩的要求,空氣中的氣流轉瞬間凝滯僵化,接著是一段兩相對峙的沉默。 「請你們走開……」 一道虛弱的低喊,打散了兩個男人之間彌漫的火藥味。 「小靜,你需不需要吃藥?」徐少宗擔憂問。 藥?尉天浩想起在關島第二次見到寧靜時,她也是一副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而且提到了藥;但她現在的狀況,不像是因身體病痛而需要服藥。 寧靜困難地點頭,徐少宗找出她隨身攜帶的小藥瓶,一面吩咐部屬:「照我的吩咐去做。」 尉天浩礙於受雇身分,面對態度依舊強硬的雇主,只好選擇退讓。 柯大偉被架離時,嘴裡還不斷吐出指責寧靜的控訴,幽憤的指控回蕩在房內,寧靜則是逃避地捂緊雙耳,渾身的顫抖也益發嚴重。 整件事太詭異了……尉天浩暗忖。 「尉先生,這裡沒有你的事了。」徐少宗打發他的意味十分明顯。 尉天浩嘴角輕扯,深深看了眼虛弱無助的寧靜後,才退出房間。 他的退讓不代表妥協,在這裡無法審問罪犯,也不代表他查不出真相。 當夜,寧靜差點遇害的消息已全面封鎖,除了當時到過意外現場的人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知曉,豪華的饗宴並沒有被打擾,遊輪仍然繼續航行。 海面上,船過水無痕。 夜半,無人的甲板理應安靜無聲。 行經此處的尉天浩,卻聽見一道壓抑的低泣聲,聽起來像是個女人。 循聲走近,藉著甲板附近的照明設備,沒多久他就找到「發聲源」。 「寧靜?」經過前天的意外事件後,他現在才遇見她。 她像只受傷的小動物,瑟縮在暗處無助低號,看得他胸口不由得一緊。 躲在角落的寧靜聞聲抬頭,從嗓音認出來人,她倉皇摸著牆壁想起身逃走,結果哭得虛乏的她,腳步卻一個顛躓—— 「小心!」他大步一跨,一把將她撈入懷中。 「放開我……」她啞聲掙扎,不想被人看見此刻脆弱狼狽的模樣,尤其是在這個男人面前。 「只要你站得穩,我就放開。」 他雖然這麼說,雙臂仍緊緊圈著她,沒有鬆手的意思。 「我站不站得穩,關你什麼事!」她低吼,想掙脫他的懷抱。 他依然不動如山,將她箍得牢牢的。 「該死的尉天浩!你走開!」咒駡動搖不了他,她氣憤難平地張嘴,用力咬住他頸項—— 他沒有退縮,就這樣讓她洩憤,感覺她的口勁小了些,他才低低出聲: 「這裡很暗,就當我看不見,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繼續,我會在這裡陪你、保護你的安全。」 寧靜眼眶一熱,嘗到些許血腥味的小嘴緩緩鬆開。 人獨自面對脆弱,或許還能頑固抵抗,但一旦身旁有了另外一個伴,便很難再武裝自己,也渴望有人分擔沉重無比的心情,像她現下就是。 頑固被徹底瓦解,她伏在他胸膛痛哭,虛弱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 對,都是她的錯!十五年來,她把害她承受痛苦的原因全推給那個少年,逃避自我譴責,可她憎恨的其實是自己,當年若不是她,那件慘案就不會發生! 在遊輪上的每一天,她一再地在夢魘中輪回,那種感覺就如同被吸入冰冷深淵般,永無止盡地淩遲著她,她快撐不下去了…… 「我不想待在船上,一點也不想……我好冷、好冷……」她嘶啞哭喊。 突然,寧靜感覺自己被一雙健臂擁得更緊,一股溫熱的氣息喂入她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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