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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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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情的利刀,不,或者應該說是一點也不需懷疑的控訴,瞬間刨出埋在她心中血淋淋的事實。 她瞠眼驚望,臉上的血色逐漸淡去。 「想起來了嗎?我親眼看見我爸在那場詛咒中被點名,無辜地死去。他的公司被併吞了,老婆跑了,一個好好的家庭就此家破人亡,兒子只能像只哈巴狗一樣跟人低聲下氣、搖尾乞憐,十五年後才得到今日的地位,一切努力就為了有天能親手解救自己的不堪……」 男人痛苦低喃,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詭譎寒惻。 他暴喝一聲撲上前,冰冷的雙掌在她還來不及呼救前,便使勁捂住她口鼻。 男人神情瘋抂,沉寂了多年的恨意取代了耐心和良心,再無暇顧及後果,此時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置寧靜於死地。 「唔……唔……」 她無法喘息,臉色開始漲紅。 窒息的痛苦讓她本能地掙扎,奮力想扳開他的手,雙腿也不斷踢動,但因為用盡力氣,肺部裡的氧氣反而加速流失。 「怕死是嗎?在你和惡魔打交道前,怎麼沒料到會有這種後果?」男人陰惻冷哼,雙眼因報復的快感而充血。 「都是你!要不是你領來那個惡魔……都是你害的!」 他的指控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頓時抽去寧靜所有力氣,她錯愕、矛盾,掉然失去求生欲望,停下了掙扎。 是你害的!是你領來那個惡魔…… 就在她的眼瞳失去焦距、肌膚因缺氧而發紫時,口鼻上的壓力忽然消失。壓制在她身上的男人被一記重拳打離,抱頭髮出慘痛的哀號聲。 「咳咳!咳……」寧靜重新獲得呼吸,空氣一下子湧入肺部,猛烈咳嗽起來。 「你是誰?」男人撫著流血的嘴角,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復仇之計遭人破壞,他充血的眼底有著豁出去的憤慨。 「監控船上乘客安全及動向的負責人,所以我進得來,打擾了。」 尉天浩揚了揚開啟各艙門專用的晶片卡,此時的他,俊臉上依然掛著優雅的微笑,只不過笑意未達眼底,看起來反而令人有些膽寒。 與寧靜分別後,一如日前,他回到宴會廳杵著,當然不是為了娛樂,而是為了暗中確認與會賓客的動向。 當人人聚精會神參加高潮迭起的拍賣會時,竟然會有人放棄一睹世紀之鑽的機會,匆匆離去,這位重要貴客正在「忙」些什麼,他自然得去「關心」一下。 當他正要去確認這位仁兄為何錯過重要聚會時,忽地,一股不祥的預感伴隨著寧靜的身影,陡然躍上他腦海。 他的直覺一向不容錯辨,於是,他搶先來到寧靜房門口查探究竟,隱約聽見房裡有不太正常的聲響,便直接闖入,這才知道闖入者不只他一人,這位仁兄已經捷足先登了。 「柯大偉,OIL石油公司老闆的私人秘書,代替老闆來競標世紀之鑽,此時不在會場,卻待在別人房間……」尉天浩打住,走向小漁身旁蹲身看看她的情況,又挑眉看向神色驚疑不定的男人。「擊昏了甯小姐的助理,又打算對甯小姐不利?」 柯大偉冷冷一笑。 「沒錯,既然被你發現了……」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把預藏的槍枝,指向尉天浩,準備扣下扳機—— 「啊!」結果,發出痛叫的是柯大偉。比他扣扳機速度更快的,是尉天浩消音手槍裡的子彈,柯大偉手中的槍枝落地,握槍的右掌霎時血流如注。 「Sorry,如果讓你開槍,我怕會驚動乘客。」尉天浩抱歉一笑,隨之以頰邊的通訊器調派安全人員。「也請徐先生過來一趟。」 尉天浩攙起寧靜,黑眸不放心地梭巡她蒼白的臉色。 「你還好吧?」 她神情苦惻,沒有回答他,渙散的眼中也沒有他, 訓練有素的四名安全人員在三十秒內出現,柯大偉眼見情勢失利、功虧一簣,激憤頹敗地跪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詞。 「是你……都是你……」 他目露凶光瞪向驚魂未定的寧靜,沒有受傷的左手抓起地上的槍想朝她開槍,但馬上就遭安全人員奪槍架住,只能發出困獸般的怒吼。 「放開我——寧靜,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還我父母、還我人生、全部都還給我!」 她抗拒地搖頭喘息,迭步後退,體內熟悉的血腥風暴再度襲來,她緊揪胸口的衣料,俏臉慘白如紙。 「寧靜?」尉天浩凝眉接住她癱軟的纖軀。她究竟怎麼了?! 「不……我不知道會那樣……」她抱頭低喊,仿佛承受著莫大痛苦。 徐少宗一趕來,就見房內混亂的景象。 「小靜!」他從尉天浩懷中搶下她。 「不要靠近她!她該死,快殺了她!哈哈,她和惡魔是同類,會詛咒……十五年前咒死好多人……」柯大偉又吼又哭又笑,已經陷入瘋狂的狀態。 詛咒?十五年前? 尉天浩眉峰微擰,對柯大偉的說辭及徐少宗驟變的臉色感到狐疑。 十五年前,這人遭遇過什麼?十五年前的寧靜只有十歲,一個小女孩能與柯大偉結下什麼梁子,讓他仇視到欲置她於死的地步?而看樣子,徐少宗似乎也知悉內情? 思及寧靜今晚聽他提到「詛咒」一詞的反應,尉天浩更為納悶。 神色有異的徐少宗複雜地瞥了眼尉天浩,而後朝一旁的部屬下令。 「馬上用直升機將這個人送回美國,帶小漁回房間,叫隨行醫師過去檢查她的情況。」他抱起寧靜,將她安置於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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