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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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端著精氣神坐著,直到進了屋裡,李氏命人關上了大門,一家三口齊聚於後院的小花廳,她才允許自己洩了端得足足的勁,忍痛輕聲呻吟起來。 李氏被她給嚇壞了,連忙焦急地追問。「慧兒,妳是怎麼了?是不是知府夫人讓人打妳板子了?妳身上很疼嗎?」 「疼,真的很疼……」在親如娘親的婆婆面前,聽聞她對自己如此關切,朱寶慧就像個孩子,瞬間委屈地紅了眼眶,淚光盈盈閃爍,「知府夫人不肯見我,我在府衙後廨的庭院裡跪了一夜……」 「什麼!」 李氏與傅思博聞言都是驚駭難抑,李氏更是立時就潸然落淚。「妳竟跪了一晚,那妳這雙腿豈不是廢了?娘這就拿藥酒給妳揉揉,老爺,你快讓人去請大夫!」 李氏急得團團轉,朱寶慧見她慌亂,趕緊拉住她臂膀。 「娘,您且莫憂心,莊夫人雖罰了我跪,卻是讓她的丫鬟給我拿了蒲團鋪在地上的,我去府衙前也早有準備,在裡頭穿著兩條厚厚的護膝……我還好,雖然腿痛著,但莊夫人已經命她丫鬟給我揉過,也讓大夫開了藥,我喝著藥,多休息幾日應該就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展袖拭淚,看著兒媳的眼裡滿滿都是憐惜,「幸而妳這傷還能養,要不讓霄兒知道我和他爹沒把妳給照顧好,肯定會難過的。」 傅思博也很心疼兒媳這一趟所遭的罪,聽聞妻子提起兒子,趕忙探問。「慧兒,妳這一趟去府衙,可有見到霄兒?」 「我見到了。」朱寶慧哽咽點頭,「還送了些厚軟的被褥、換洗衣裳和吃食給他。」 「那他眼下如何?莊大人可有刑求於他?」 「刑求倒是沒有,莊大人只是將他關在府衙牢房裡,兒媳看著,夫君精神尚且可以。」 兒子果然被軟禁起來了! 老倆口交換一眼,雖然聽兒媳的語氣,兒子並沒受到多少罪,但只憑他們傅家屋宅外的巷弄裡已放了三班衙役輪流看守著,他們就知曉,莊大人並沒打算放過他們一家人。 朱寶慧自然也明白公婆倆的憂心,想了想,低聲將傅既明和莊大人私下談判過的事說與兩人知曉。 「……兒媳是想著,只看莊大人並未將爹娘與我也提進府衙,只是命衙役在屋外看管,可見得他如今心裡還矛盾著,尚不能做最後的決斷。」 傅思博原本挺慌張的,聽聞兒媳此言,細想了想,倒是冷靜了不少。「這話說的是,只要莊大人心中有猶疑,這就還有轉圜的餘地,霄兒也尚且存有一線生機。」 李氏點點頭,深吸口氣,努力壓抑紛亂的情緒,握住兒媳的手,溫柔說道:「我這就讓劉大娘準備晚膳,妳吃點東西,今晚好生休息,明白嗎?」 「兒媳明白。」 朱寶慧在婆婆面前信誓旦旦地允諾,轉頭回到房裡,假裝自己躺著歇下了,卻是在婆婆離開後就立刻一瘸一拐地下了床,坐在書案前挑燈夜戰。 就著朦朧搖曳的燭火,她一遍一遍地仔細修改設計圖,務求將莊夫人買下的新宅院裝修到最好,每一處細節都令客戶滿意。 到後來,不僅腿上一陣陣麻刺麻刺地痛著,就連手臂也畫到酸了,連續兩夜沒能睡好,眼眸更是乾澀得連眼淚都眨不出來。 就在東方天際浮出一抹魚肚白時,她的設計圖終於完稿了,悄悄喚來劉大娘,給了對方幾兩碎銀,求著幫忙送到府衙後廨給莊夫人。 辰時三刻,莊夫人剛剛用完朝食就收到了設計圖,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不放過任何細節,最後幽幽一嘆,盈盈起身,命玉珠拿來禦寒的披風—— 「讓人去跟老爺說一聲,我在書房等他。」 *** 自從親審過傅既明,與其一番深談後,莊行之就一直處於心神不寧的狀態,連著兩晚都沒有睡好,眼皮下都浮起了淡淡的青色。 莊夫人來到書房,見丈夫眉目陰鬱,心下了然,親手倒了盞茶遞給他,柔聲問道:「夫君用過朝食了嗎?」 莊行之沒回答,接過茶盞恍惚地飲著,明顯在出神。 莊夫人細細察看丈夫的臉色。「夫君可是在為如何處置傅家人而煩惱?」 莊行之一凜,看了妻子一眼,欲言又止。 莊夫人極為聰慧,哪會看不出丈夫的猶豫,主動試探。「聽說夫君私下審問過傅公子,我看夫君這兩日寢食不安,是不是那傅公子對夫君說了什麼?」 莊行之聞言,面色一沉,咬牙不語。 「你要是覺得婦道人家不該插手政事,那不跟我說也罷。」 莊夫人知道自己這麼一說,向來彆扭的丈夫反倒會想聽聽她的意見。 果然,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他跟我分析了京城那邊的局勢。」 「京城的局勢?」莊夫人好奇地揚眉,「傅公子是怎麼說的?」 莊行之擰眉。 那日,他命人將傅既明手腳都綁了起來,逐開一干人等,私下審問,本以為那年輕人會因他的官威而膽怯,不料對方卻是坦坦蕩蕩地與他談判起來—— 「莊大人切莫以為我尚書府被抄了,祖父也仙逝了,我傅氏於京城的根基便就此散了,只要我們尚存一息血脈,隨時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喔?你們還想著如何捲土重來?」他出言譏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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