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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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幫上店裡的生意,老倆口可是心甘情願得很。 「寫春聯!」朱寶慧抿唇一笑,明眸流光璀璨,閃爍著教人欣悅的調皮。 刺桐位處大雍國境南方,又靠海邊,氣候向來比北方溫和許多,雖是隆冬臘月,並不似北方早已河川封凍,大雪紛飛,甚至這幾日陽光晴好,正午時曬在人身上還有些暖洋洋的感覺。 天氣好,人們逛街採買年貨的熱情勁就更足了,再加上有如意家居開幕慶時的促銷活動帶起了風潮,城內各集市街坊的商家都卯足了勁,只見不時有商鋪派人在門口吆喝著敲鑼打鼓,學著辦起了打折大甩賣,為這歲末年終的時節更添了幾分熱鬧歡欣的氣氛。 尤其是如意家居店門前,更可用萬頭攢動來形容,百姓們有錢沒錢,都想買點好的居家用品好過年,更別說如意家居的老闆娘就是大氣,凡是來店消費的客人都送春字及福字春聯各一張,消費滿十兩更能得到一副對聯。 那對聯可不是尋常商家賣的那些大路貨,光看那酣暢淋漓、飛揚挺拔的字跡,便知道寫對聯的人絕非一般人,必然是有學問的才子才有此筆走龍蛇的能耐。 而且如意家居也有誠意,每副對聯寫的都是不一樣的內容,像是「一帆風順吉星到,萬事如意福臨門」,這都算平常的,來年開春正好是兔年,就有好幾副對聯是與玉兔相關的,比如「月裡嫦娥舒袖舞,人間玉兔報春來」,或是「卯門生紫氣,兔歲報新春」,又如「虎躍前程去,兔攜好運來」,正正有除舊佈新之意。 為了能搶到這些寓意吉祥的對聯,顧客們甘願多消費一些,如意家居的生意自然也越發的水漲船高。 臘月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掃塵,二十六日官衙封印,如意家居也結束了年終慶的活動,正式閉店休起了年假。 臘月二十八,家家戶戶貼年紅,朱寶慧與李氏婆媳倆也在家裡忙著剪窗花。 朱寶慧雖有室內設計的長才,剪起窗花來卻不如婆婆細緻,老是一個粗心便剪斷了某處,前功盡棄,教她扼腕不已。 「娘,好難啊!」她怎麼剪都剪不好,索性放下剪刀,耍賴地撒起嬌來。 「哪裡難了?妳啊,就是耐心不夠。」李氏拿她沒轍,「我瞧瞧,這次又是哪裡剪壞了?」 婆媳倆忙著研究朱寶慧手中那一副童子抱鯉魚的窗花,傅思博則在一旁將自己瀟灑揮就的春聯貼上門窗,其中有幾副是傅既明昨晚回家後被他強拉著一起寫的,此刻欣賞起兒子不輸給自己的筆墨功力,不免有所感慨。 「不愧是我傅家的子弟,霄兒這字寫得是越發好了,力透紙背,瞧著就有風骨,只可惜他祖父見不到了……」 提起傅宗哲,傅思博驀地一頓,神情顯而易見的悵惘。 朱寶慧與李氏也聽見了他的話,氣氛一時沉寂下來。 半晌,李氏勉力振作起來,刻意輕快地笑道:「老太爺向來脾氣就倔,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們臨過年了還如此唉聲嘆氣,肯定會不高興的。」 「是啊,爹、娘,咱們一家人一同紅紅火火地將日子過起來,方能告慰祖父在天之靈。」朱寶慧也跟著勸道。 傅思博這才察覺自己失態了,悄悄眨去眼角的淚水,強笑道:「說的是,父親總說我們傅家起於微末,什麼風風雨雨沒經歷過,子弟要成器,不能只貪圖一帆風順,更要能承受得住磨難與波折。」 三人相視一笑,李氏與傅思博都在心裡懷念著老太爺昔日的教導,朱寶慧雖從未見過傅宗哲這位名動大雍朝野的老人,但可想而知,他能得到百姓的愛戴,絕對是品格清高的。 「對了,霄兒呢?昨兒我就勸他,外頭的事且放一放,好好在家待著過年,他怎麼又不見人影了?」 提起最近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兒子,傅思博是既惱怒又無奈。 朱寶慧也覺得無奈,不知該如何向老倆口解釋,只得打哈哈地一笑。「他早起出門時跟兒媳說了,今日會早一點回來,爹娘勿憂,夫君許是已在歸家的路上了。」 「他啊,把我的話都當成耳邊風,看我回來不教訓他!」傅思博哼了哼,擺起老父親的架子。 朱寶慧不敢多說什麼,陪著歉然笑笑,眸光卻不由得轉向大門口的方向,眼神略有憂慮。 不知怎地,她今日眼皮一直跳,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 城外數里處的一塊空地搭起了大棚,棚內堆著成堆的原材料,矗立著幾座高爐,十幾名工匠在傅既明的指揮下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經過這些天的實驗,他們已能鍛燒出合格的水泥了,經冷卻過後,研磨成粉末,與砂、礫等骨料經由特定的比例混合,便形成了混凝土。 如今傅既明要改良的便是其膠結的強度,強度越高,用來搭橋砌牆自然就更加堅固耐用。 身為主持這整個鍛造計畫的工程師,他不僅要負責監工,自己也常常必須親自跟著做活,日日揮汗如雨,膚色都被曬黑了幾個色階,俊臉也抹上了一層灰。 可也因為他凡事親力親為,才得了這些工匠的敬意,一個個不辭勞苦地反覆來回著幾乎同樣的工序。 眾人正忙著,忽地,一陣踢踏的馬蹄聲傳來,由遠而近。 傅既明在漫天煙灰中抬起頭,微瞇著眼望去,只見當頭幾匹精神抖擻的駿馬拱衛著後頭一輛雙駕馬車徐徐馳來。 看清了那幾個騎在馬上的護衛,傅既明陡然一驚,那些人身上分明穿著官服,應該是看守府衙的軍士。 那坐在馬車裡的人該不會就是…… 傅既明心口怦怦地跳,暗自期盼著只是自己多慮,但雙手仍不知不覺地緊握成拳,鬢邊汗水涔涔滴落,也不知是熱是冷。 「吁——」 不出他所料,馬車和護衛群都在大棚外停下,幾個配刀的軍士俐落地翻身下馬。 其中一個領頭的揚聲喊道:「誰是朱公子?知府大人召見!」 果真是莊行之本人駕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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