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朱寶慧猛然驚喜,雙手攀著山壁站起身,抬頭欲往高處望,但陽光太烈,刺痛了她的眼眸。

  「傅既明……」她試著喊了一聲,這才察覺自己嗓音乾澀沙啞,連她自己都聽不見,她用口水潤潤喉嚨,忍著喉間的乾痛,嘶聲揚嗓,「傅既明,我在這裡!」

  「慧慧!妳在哪兒?慧慧……」

  傅既明明顯沒聽見她的喊聲,語調仍是焦急悲切,甚至帶著些許哽咽。

  「我在這兒啊,這裡!」

  朱寶慧心慌意亂,忽地靈光一現,彎身拾起一顆石子,使勁往崖壁上頭拋去,期盼能吸引崖上的人的注意。

  「慧兒,是娘,妳聽見我的聲音了嗎?」

  是婆婆在喊她!

  朱寶慧更著急了,拚命提高嗓門。「我在這兒,傅既明,你看看山崖下面!」

  山崖上,傅既明依然焦灼地尋覓著。「慧慧!妳聽到了嗎?是我啊,我來接妳了!」

  「我在這兒……」

  一道細如蚊蚋的嗓音驀地拂過傅既明耳畔,他一凜,整個人神經緊繃。

  「爹、娘,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傅思博與李氏一愣,兩人都搖搖頭。「沒有啊。」

  明明有的!

  傅既明心急如焚,也顧不得向父母解釋,以手勢示意兩人噤聲,側耳細聽。

  「下面……我在下面……」那細細的嗓音喊著。

  傅既明胸口一震,忽然疾奔到山崖邊,往下方張望。

  傅思博與李氏都嚇了一跳,夫婦倆連忙上前拉住他。

  「霄兒,你切莫做傻事!」李氏慌得臉色都變了。

  「不是的,娘,這下面好像有人!」

  「怎麼可能?」傅思博也過來跟著兒子一起探頭往下望,目光在那一株株蓊鬱的樹頂掃過,「我沒看見人啊。」

  傅既明咬了咬牙,忍著喉嚨撕裂般的痛,用盡氣力放聲喊道:「慧慧,是妳在下面嗎?慧慧!」

  「我在這兒!」

  傅既明一震,順著聲音來處望去,仔細辨認一番後,終於瞥見斜前方的山壁上有一塊往外凸出的小平台,一個俏生生的人兒正在平台上蹦跳著。

  「是慧慧!」他欣喜若狂,不覺拽緊了父親的臂膀,「爹、娘,是慧慧,她還好好的!」

  傅思博被兒子拽得手臂生疼,卻一點也不怨,跟著笑出聲來。「太好了,你媳婦沒事就好,這下可以安心了。」

  李氏也伸手抹淚。「慧兒平安就好,老天保佑。」

  「我們得拉她上來!」傅既明心念電轉,思索著救人的辦法,一面朝下方喊道:「慧慧,妳等著,我馬上來救妳!」

  語落,他拿下隨身揹著的包袱,急切地打開來。

  包袱內除了裝了必要的乾糧與飲水,還有些傷藥、軟布巾、防禦的小刀和工具等等,另外還有一截繩索。

  只是這繩索若要垂降至那個崖壁的平台救人,可能不夠長,傅既明轉頭望向後方那大片的芒草叢。

  「爹、娘,你們倆來幫幫我,拔些芒草來搓成繩子。」

  什麼?

  傅思博和李氏都愣住了,拿草來搓成繩子,這麼接地氣的農民生活小技巧,他們可不會啊!

  傅既明看爹娘面面相覷,也猜得到他們肯定不會,若不是他在現代上過幾堂童軍課,學過幾招野外求生的技能,此時必然也會和爹娘一樣不知所措。

  「我來示範,你們跟著我一起做,就是雙手會費些勁,得辛苦你們了。」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辛不辛苦?」李氏瞋了兒子一眼,「你爹和我也想快點把慧兒救上來啊!」

  傅既明感激地點點頭,拿著砍刀從根部割下大把大把的芒草,接著坐在地上,隨手抓起一把芒草分成兩半,頭尾互調混合,如此可使編出的草繩受力更均勻。

  接著便開始正式編草繩,為了讓李氏與傅思博能看清楚,他放緩了速度,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分解,先將草的一端打上結,平均分成兩股,再往同一個方向擰,如此兩股草就扭成了一股。

  三人分工合作,漸漸地便編成幾條結實的草繩。

  「應該夠用了。」

  傅既明將其中一段繩索緊緊綁在山崖邊一株老槐樹的樹幹上,做成吊環狀,另一條繩索穿過吊環,一端縛在自己腰間。

  李氏見狀,嚇了一跳。「霄兒,你這是想親自下去?」她本以為兒子編這繩索,是想垂降下去拉兒媳婦上來。

  「慧慧力氣不夠,我擔心她綁不牢繩子,我得下去帶著她。」

  「可是……」

  「算了,就由得霄兒去吧。」傅思博拍拍妻子肩膀,對她示意。

  李氏無奈,只得聽從兒子的決定,由他下去帶人,自己和丈夫則留在上頭接應。

  朱寶慧一直在原處等著,午後的陽光依然熾烈,她被曬得發暈,又因已經大半天滴水未進,整個人又渴又餓,虛軟無力。

  「傅既明,你怎麼還不來啊?我快熬不住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昏倒時,頭頂上方終於傳來了男人的喊聲。

  「慧慧,我要下去了!」

  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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