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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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失約了,因為那天,一個國外的大客戶忽然來了,他必須以公司代表的身分負責接待。 她在家裡餓著肚子守著那一桌逐漸變涼的料理時,他在陪客戶喝酒乾杯,她吹熄了為他點的香氛蠟燭時,他在和客戶談笑風生,她賭氣地將一盤盤菜色打包丟進廚餘桶時,他或許正因為喝多了,在街邊狂吐。 是啊,他不是第一次丟下她了,她又怎能確定這一回自己不會被丟下? 清涼的晚風拂過,乾涸了朱寶慧頰畔的淚水,她不再哭了,不再哀怨地自覺委屈,詛咒這可惡的古代,她只是木然坐著,木然望著前方一片黯淡蒼茫,像一個失去生命力的破敗娃娃。 月兒下沉,東方破曉,濛濛地射出第一道光。 天亮了。 可朱寶慧眼前卻仍是一片暗黑與荒蕪,胸口冰涼,她在等著,那個男人既然讓她等,那她就等吧。 等這一回,他會不會再讓她失望。 如果,他真的不來…… *** 「慧慧!妳在哪兒?慧慧!」 豔陽高照,日正當中,傅既明等三人分頭尋人,沿著昨夜朱寶慧墜車的方向一路走來,卻是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芳蹤。 傅既明找得汗流浹背,身上的傷口不時隱隱作疼,他卻毫無所覺,只是一心一意地尋人。 他走得急,一時沒注意,差點拐了腳,連忙扶住路旁一株老樹穩住身子。 李氏與傅思博見狀,朝他走來,關切地問:「霄兒,你沒事吧?」 傅既明搖搖頭,只是焦灼地追問。「爹、娘,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 李氏與傅思博交換一眼,兩人都黯然搖頭。 傅既明心一沉。 李氏見兒子眼皮浮腫,面色蒼白,心疼不已,想著他和那幾個流民打了一場,身上還帶了傷,有心勸他稍微歇一歇,卻也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再找找吧。」傅思博也明白勸不住兒子,低聲提議。 傅既明只覺得胸口空蕩蕩的,一顆心無處安落,慧慧究竟人在哪兒呢?他很清楚,晚一刻找到她,她就多一分性命危險。 雖然昨晚欲搶劫他們的幾個流民都被他後來一記回馬槍給解決了,可他依然害怕,怕她又遇上了別的流民,又或者被這荒野的野獸發現。 他怕自己已經來不及了…… 不!不會的,慧慧肯定還好好的,她那麼聰明機靈,一定會尋到安全的所在,躲在那處等待救援。 傅既明不許自己放棄希望,縱目四顧,見不遠處有一大片芒草叢,草高路深,頗適合藏匿,他心念一轉。 「爹、娘,我們去那片芒草叢後頭找找。」 「好。」 三人穿進芒草叢內,傅既明手上拿著把砍刀,當先而行,一路走,一路將礙事的芒草用砍刀撥開,以免尖銳的草葉扎傷父母。 「慧慧!妳在哪兒?聽到的話應我一聲!」 傅既明邊走邊喊,尋人尋了幾個時辰,他的嗓音早就喊啞了,此刻喉頭異常焦渴,乾得發痛,但他仍是勉力扯開了喉嚨。 「慧慧——」 他拚命嘶聲喊著,幾乎帶著哽咽,清風拂耳,他聽見的卻是朱寶慧曾經悲愴的埋怨—— 「我受夠了!人家談戀愛都是甜甜蜜蜜找快樂的,我幹麼替自己找不開心?反正到頭來都是我一個人,那不如早點做個了斷,長痛不如短痛……傅既明,我們分手!」 不,他不想分手的,她是他初次也是唯一愛上的女孩,他只想與她過一輩子,與她白頭偕老。 「你想想你姊姊,想想她在醫院裡緊急開刀的時候,你在哪裡?想想醫生宣佈她病危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都是他的錯,對不起姊姊,也辜負了她…… 「我告訴你,你姊就是我的前車之鑑,跟你在一起,我的下場就會跟她一樣,臨死的時候都不能跟你見一面!」 「慧慧,對不起,妳等我,等等我好嗎?」 排山倒海襲來的悲愴攫住傅既明,他眼前發黑,只覺得身子搖搖欲墜,強烈的痛與悔。 這一回,他不能再爽約了,不能再令慧慧對自己失望,不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放她一個人孤單寂寞。 他得找到她,必須找到她! 「慧慧!妳聽見我的聲音了嗎?慧慧——」 崖壁平台上,朱寶慧仍抱膝坐著,被豔陽曬得昏昏欲睡,驀地聽見一陣遙遠的呼喚,那聲音有些斷斷續續,她以為自己在作夢。 「慧慧……」 是他嗎? 他來找她了?就在上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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