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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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流民趁夜襲 這夜,誰都沒有睡好。 隔天清早,朱寶慧將從家裡帶出來的烙餅簡單熱了熱,配了幾樣醬菜,幾個人胡亂地吃了頓朝食,趁著天色還只是濛濛亮便啟程上路。 擔心引人注目,在傅既明的提議下,一家人都脫下了喪服,只穿著尋常的素色衣裳,朱寶慧荊釵布裙,傅既明則是一身書生長袍,傅思博和李氏也打扮得像是普通的農家百姓。 孰料這日午後,天空忽然烏雲密佈,雷電交加,下起了暴雨,朱寶慧早在傅既明的催促下避進車廂內,傅既明原還想駕車尋個地方躲雨,可李氏心疼兒子淋雨,將他也喊進車內。 不過遲了須臾,傅既明便淋了個濕透,朱寶慧連忙幫著他換了件衣裳,拿布巾替他擦乾頭髮。 其實這條官道再往前走幾里路就是臨江縣城了,可在尚未找到門路換過戶籍和路引前,進城太過冒險,要是讓京城那邊的人察覺到他們一家人的行蹤,怕是不妙。 原本想著或許只是短暫的雷陣雨,但雨勢越發滂沱,渾然不似有停歇的跡象。 傅既明觀察外頭晦澀的天色,面色凝重。「這可不成,要是繼續停在這兒,騾子也會淋壞的,還是得找個地方歇腳,何況我們帶的乾糧有限,也該補給食水,餵騾子吃些草料。」 一家人商議過後,決定繞過臨江縣城,繼續往前走。 冒著暴雨一陣趕路後,總算於入夜前進了一處偏僻的村落。 這村子位於山腳下,不大,約莫也就二十幾戶人家,傅既明披著蓑衣,戴著斗笠,冒雨去敲開村頭第一戶的門,表明自己一家人是去探親的,路經此處,乍然遇上暴雨,希望能找個家裡有空餘房間的農家借住一宿。 前來應門的是一個年輕敦實的漢子,原本見村子進了外人,還有些戒備,但見傅既明氣質溫潤,吐屬文雅,頗有好感,傅既明又極有誠意地奉上一角銀子,這年輕漢子當下便樂呵呵的主動帶著傅家人去敲開村長家的門,說明了緣由。 村長家是這村子裡唯一的磚瓦房,前後各五間屋子,便安排傅家人住在後邊最角落的一間空房。 屋裡盤了炕,朱寶慧和傅既明從騾車裡抱出自家的被褥鋪在炕上,扶著傅思博趴好了,李氏便掀開丈夫的外衣察看他的傷口,俐落地換了藥。 婆婆幫公爹換藥,朱寶慧不好在屋內看著,便和傅既明去借了村長家的灶間做些飯食。 傅既明拿銀子向村長家買了些大米和雞蛋,朱寶慧煮了一鍋粥,煎了四個荷包蛋,拍了一碟黃瓜,拌了木耳做涼菜。 用過飯,傅既明去找村長買些糧食,朱寶慧則端了一盆熱呼呼的水進屋,只見傅思博已經昏昏沉沉地睡下了,李氏坐在炕邊看著他。 朱寶慧盈盈笑道:「婆婆,您這兩日奔波也累了,燙個腳吧。」 畢竟是借宿於別人家,不好張羅沐浴,只能洗個腳,用軟布巾擦擦身子,也算是清潔過了。 李氏坐在炕邊,見朱寶慧將水盆放在她腳邊,伸手便要替她脫下鞋子。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李氏雖然是婆婆,也從未端著架子要兒媳幫自己洗腳。 朱寶慧樂得輕鬆,她知曉古代婆媳之間規矩森嚴,只是她在現代習慣了獨居,也沒哪個長輩需要她侍候,今日端這盆水過來,不過是有個藉口讓自己也能泡泡腳,放鬆一下。 她又端了另一盆熱水進來,卻見李氏脫了鞋子後,腳上的素色羅襪竟然透出血色來,她一驚。「婆婆,您流血了?」 李氏有些窘。「沒事,就是起了幾個水泡。」 朱寶慧秀眉一蹙,拿了張小板凳在李氏腳邊坐下,只看這襪子血跡斑斑,就知李氏腳底的水泡怕是早就破了,恐怕還有血肉沾黏在襪子上。 「您且忍一忍。」 朱寶慧小心翼翼地替婆婆脫下羅襪,即便動作再輕,仍是扯痛了李氏,李氏嘶了聲,卻沒有喊疼。 果然,李氏的腳底一片狼藉,好幾個水泡都擠破了,流著膿血。 朱寶慧看了又驚又急。「婆婆,您怎麼都不說呢?這應該要早些上藥的!」 「是我不中用,才走了那麼一段路……」李氏苦笑嘆息。 朱寶慧知道,婆婆昨日從傅府一路護著棺槨出城,連續走了二十多里路,素來嬌貴的她自然是受不了。 可就算她腳底磨得生疼,就算她是長輩,有資格命令自己這個小輩來服侍,她也沒有吭一聲,只是默默隨著他們趕路,跟著一起挖坑埋葬祖父,跪地燒紙。 若不是她今日看見了,還不曉得婆婆會隱瞞到什麼時候呢。 李氏看出她眼裡的懊惱,微微一笑。「其實也沒什麼,比起妳公爹身上的傷,我這個不值一提。」何必說出來徒增小輩煩憂? 朱寶慧聽出李氏言下之意,一時心頭發緊,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再多言,低著頭輕輕地替李氏將腳洗乾淨,接著再上藥,用細軟的棉布包紮起來。 「婆婆,您明日可要小心點,少走些路,換藥時讓我來。」 「我知道了。」李氏聽著兒媳殷殷叮囑,神情有些莫測,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淡淡說道:「妳也是,把鞋子脫下來,我替妳瞧瞧。」 朱寶慧一愣。「我?」 「妳莫以為我看不出來,我的腳都能磨出水泡了,妳是年輕姑娘,肌膚比我這個老婦可嫩多了,出城的時候,又跟著霄兒一起推著那台推車,妳公爹那麼沉,妳肯定也吃了苦。」 「我……還好……」 「讓娘瞧瞧,妳的傷怎麼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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