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我同前任穿書了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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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妳一樣,爸媽很早就過世了,是我姊賺錢養我長大的……她那麼辛苦,不是讓我上學時還分心談戀愛交女朋友的。」 所以他一直等到自己大學畢業,服完兵役,有了一份待遇優渥的工作,才允許自己享受生活。 他對自己的事業與人生有一套完善的規劃,而她也是,她本以為他們彼此投契,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如果一個男人經常為了工作爽妳的約,在妳需要的時候總是無法陪在妳身邊,那這樣的關係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 那個颱風夜,她想了很多很多,想她爸爸因為車禍過世,她媽承受不住打擊,也跟著割腕,一心跟隨心愛的丈夫,渾然忘了自己還有個才唸幼稚園的女兒。 想那樣含辛茹苦將傅既明拉拔長大的姊姊,在癌症病發,緊急送醫的時候,傅既明因為在國外出差,趕不及回來見他姊姊最後一面。 就連他姊姊,在最絕望的時候都等不到他,她憑什麼? 反正她就是沒人要吧,親媽丟下她不管,男朋友也好似沒怎麼將她放在心上…… 她忽然悲從中來,在漆黑的夜色裡痛哭失聲,也不知怎麼就有那麼多眼淚,那麼多委屈與心酸。 手機鈴聲就是在那樣悲痛的深夜裡響起的,一聲一聲,宛如利刃剜割著她血淋淋的心肝肉。 她接起電話,果然是他帶著歉意的嗓音。 「慧慧,對不起,我現在才下班,妳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開車去妳那邊。」 她木然聽著窗外的強陣風呼嘯而過,狂暴地搖撼著窗戶玻璃。 「不用了。」她強忍哽咽,「你別來了。」 他一愣。「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就算我真的有什麼事,會比你的工作、比你的事業還重要嗎?」她語氣冰冷,連自己聽了都覺得陌生。 「妳生氣了?」他苦笑,「我知道是我疏忽了妳,這次是因為造橋的工程出了點問題,怕被颱風吹壞了,所以我跟同事得過去看看……」 「你不用解釋。」她淡淡地打斷他,「你總是有理由,我明白的。」也聽膩了。 他默然無語,片刻,才澀澀地開口。「我現在過去找妳,我們好好談談……」 「我說不必了,你是聽不懂嗎?」她陡然抓狂起來,心海強烈翻騰,洶湧著驚濤駭浪,「我受夠了!人家談戀愛都是甜甜蜜蜜找快樂的,我幹麼替自己找不開心?反正到頭來都是我一個人,那不如早點做個了斷,長痛不如短痛……傅既明,我們分手!」 「慧慧……」 「你真的覺得我們還要繼續交往下去嗎?你想想你姊姊,想想她在醫院裡緊急開刀的時候,你在哪裡?想想醫生宣佈她病危的時候,你在做什麼?我告訴你,你姊就是我的前車之鑑,跟你在一起,我的下場就會跟她一樣,臨死的時候都不能跟你見一面!」 「……」 「我不要這樣,真的不想這樣……」她淚如雨下,哭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傅既明,你放過我吧,你饒了我……」 她聽見他氣息急促,聽見他好幾次發出聲音想說話,卻又遲疑地嚥回去,終於,他還是回應了,語調是令她憤慨又傷心的漠然。 「……好,我們分手。」 他真的答應和她分手了,就在那個颱風夜裡,在電話裡,那麼毅然決然,冷漠無情。 竟然就答應了…… 思及此,朱寶慧不由得心口劇痛,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滑落頰畔。 就像在尚書府的靈堂,原主的娘親朱夫人一開口懇求,傅既明就答應和離了,甚至還讓那錦衣衛指揮使杜三春做見證,當場就親自寫下一式兩份的和離書,龍飛鳳舞地簽了名。 「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朱寶慧展平被自己捏皺的和離書,含淚一字一句地讀著,「……既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快會及諸親,各還本道。願娘子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選聘高宮之主……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朱寶慧唸著這最後兩句,只覺得胸口一陣激烈震盪,喉嚨陡然就癢癢的,似乎隱約嘔出血來。 傅既明,可惡,該死! 這是在古代啊,他寫這和離書放她歸家,他以為她在朱家就真能過得好嗎?這裡的一切她都不熟悉,祖父母、爹娘、弟弟妹妹,對她而言都只是陌生人。 「慧兒,妳開開門,讓娘進去可好?」 見女兒回到娘家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未出嫁時住的閨房內,連幾個丫鬟要跟進去服侍都被她趕出來了,朱夫人自然不免憂心忡忡,幾次三番來敲門。 「娘,您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朱寶慧知道朱夫人是關心自己,可她真的無心應付這些陌生的親人了。 她只是很想弄明白,為何她和傅既明重來一世,卻依然要走到分手這一步,難道他們倆真的是有緣無分? 「慧兒,妳開門,傅家那邊送信來了。」 朱寶慧聞言一凜,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揚聲問:「娘,您說什麼?」 「傅家送信來了。」朱夫人嘆了口氣,「妳想看信的話,就讓娘進去吧。」 朱寶慧咬唇,雙手緊緊拽著裙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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