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可薔 > 冒牌夫人帶福來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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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認命!」一股火氣陡然從胸臆燒上來,枯坐了兩個日夜的江樂霍然起身,踢翻了牆角一只銅水盆。 她就不信了,真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就是老天鐵了心作弄她,她也要爭上一爭! 江樂翻出藏在床底下的壓箱銀,跟王大叔王大嬸一番商議後,收拾了家當與細軟,託他們將自家老爹送去城外臨渡口的一間破客棧,自己則揣了銀子,找上一間武館—— 她決定去劫人! 趁著才剛入夜,賭坊人來人往,最是熱鬧的時候,江樂喬裝改扮,帶著幾名從武館聘來的護衛,悄悄來到賭坊外,想著她若能尋隙潛入賭坊,說不定能有辦法帶走善哥兒,到時一家三口包袱一款,坐船逃離,天高皇帝遠,那些打手流氓也找不著他們。 這就是她能想到的第三條路,很傻,但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江樂想賭運氣,可有人卻不讓她如意,一個衣裳穿著比她矜貴好幾倍的丫鬟在賭坊門前攔住了她。 「我家小姐請江姑娘上酒樓一敘。」 江樂一問,得知丫鬟名喚春杏,眉眼清秀,舉止落落大方,看樣子是受過那些名門大戶仔細調教的,不禁覺得奇怪,自己怎能與她家小姐扯上什麼關係? 直到跟著春杏來到帝都最富盛名的酒樓的上等包廂,那位通身氣派華貴的小姐摘下帷帽,江樂倏地恍然大悟。 她震驚地瞪著那位小姐。「妳的臉……」 小姐淡然一笑。「沒錯,我與妳生得一模一樣。」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不相干的兩人容貌如此相似? 江樂難以置信。「可我是我娘親的女兒,我沒有雙生姊妹……」 這短暫的瞬間,她腦補了好幾齣天倫狗血大戲,一齣比一齣更戲劇化,但小姐一句話,就掐滅了那些荒誕的念頭。 「我也是侍郎家唯一的嫡女,沒有流落在外的姊妹。」小姐冷冷地回應,看似對江樂的猜測頗為鄙夷。「妳放心,我與妳毫無血緣關係,眉眼相似,不過巧合而已。」 怎會有如此巧合?江樂瞇了瞇眼,最初的震驚過後,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這位小姐明顯是調查過自己的,她約自己相見,必有目的。 「小姐貴姓?」 小姐不語,只朝自己大丫鬟點了點頭,春杏主動向江樂報上家門。 「我家小姐姓許,是戶部侍郎家嫡長女,也是……」春杏猶豫地頓住,不知該不該更進一步說明。 見江樂目光越發疑慮起來,女子也不再故作神祕,主動攤開來說,「我是許芸菲,嫁進蔡將軍府已經一年了,我的夫君正是剛剛蒙聖上親封的車騎將軍,蔡澤。」 是蔡將軍! 縱然江樂只是個平民百姓,卻也聽過蔡將軍府的名聲。 蔡氏一家三代男丁皆是武將,立下赫赫軍功,蔡老將軍去世後,蔡澤的父兄亦相繼戰死,他年未弱冠,便被迫扛起了家主的重責,連年於邊關征戰,年初才因一場大捷,俘虜了北狄國最被看重的皇子,聖上命他親自押送俘虜回京,論功行賞,封他為從一品車騎將軍,金印紫綬,負責拱衛京城,無須再回邊關。 將軍府的夫人,為何會找上她? 江樂有些困惑不安,許芸菲則先是悠閒了品了半盞茶,這才慢條斯理地對她道出邀她相見的意圖。 「江姑娘,我想與妳做一樁交易,妳家欠賭坊的那兩百兩銀子,我替妳還了,另外再給妳一百兩的安家銀子。」 給她銀兩還債安家?天上哪可能掉下這種餡餅! 嗯,確實不可能,許芸菲下一句就給了江樂一記重擊。 「……可否請妳代替我,去做那將軍府的當家主母?」 嗄?江樂駭然傻眼。 夜有些深了,在外頭晃蕩的蔡澤卻生不起絲毫回府的想望。 事實上,他還寧願自己如今依然身在邊關,看著高掛於廣闊天空的那一鉤殘月,聽著袍澤弟兄們嬉笑怒罵的胡言亂語,心情還似乎比較舒朗,能闔上眼安睡。 回到京城,他反倒夜夜失眠,獨自睡在書房裡間的床榻上,被窩暖是暖了,心卻涼著。 曾幾何時,將軍府已不再是他的家了? 彷彿從兄長為了護他,在戰場上中箭而亡那一日起,他就找不到歸家的方向了,就算人在府裡,魂魄也迷茫著。 他常想,倒不如當時隨著父兄一起豁出一條命,也好過今日的徬徨。 但心底卻知不成,家裡除了他,就只剩姪兒一個男丁了,而那年幼的姪兒才將將滿七歲,尚不足以承擔起一府的重任。 只能是他了。 當年在帝都恣意縱馬的少年,如今卻困在層層疊疊的枷鎖裡,想暢快地透口氣,都難。 蔡澤靜靜地望著天上陰鬱的烏雲,忽然想吃碗醬菜粥,伸手召來一旁替他牽馬的長隨。 「東市那個賣醬菜的小攤子,如今還開著嗎?」 長隨盡歡愣了愣。「爺是說江家醬菜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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