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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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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對大部分的人來說,中秋節是個合家團圓的好日子,但對秦月珊和李寧風母子而言卻不是如此。 十五年前的今晚,李家的支柱李松雲長眠於此,從此,中秋節對他們母子來說只剩哀痛。 在父親的墳前插上一炷香,李甯風向母親問道:「任彩情和咱們既無前冤也無舊仇,更何況你們還師出同門,她有什麼理由殺死爹呢?」 記得那一天料理好芷盈的傷口,並確定她的確無生命之虞後,他便打算離開。他恨任彩情,但是因為他已經答應過芷盈,絕對不動她師父一根寒毛,所以他不會失信。 然而,正當他欲離去之際,任彩情做了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向他道謝。 她竟然對一個想將她除之而後快的人道謝,他實在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 只是那一刹那,他突然有股衝動想問她,為什麼要殺死他爹。 但是他沒有,因為如果芷盈所言非虛,任彩情應該已經記憶全失,那他就算是問破了嘴也是沒有用的。 最後,他抱著滿腹的疑問與不甘,沉默地離去。 今兒個又是中秋節,也是爹的祭日,心頭的疑問再度浮現,他好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我也不曉得。雖然我和任彩情不親,但我自認沒得罪過她,就算有,今天躺在棺材裡的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爹。」 秦月珊也曾為了這個問題想過無數個晝夜。據她所知,任彩情武功雖高,卻不是個嗜殺之人,但是她殺了松雲又是個不爭的事實。 「現下,唯一知道真相的兩個人,一個已經不在世上,一個又已失憶,看來這註定是個謎了。」 唉,不曉得盈盈的傷好些了沒? 他好想去看看她,可是…… 「那可不一定!」一道女聲倏然響起,母子倆立即回過頭。 一看之下,他們同時瞪大雙眼。 來人竟是…… 「師父?」芷盈還未踏進聚藥居便扯開嗓門喊著。 無人應聲。 她繞到後院,屋裡屋外徹徹底底地巡過一遍,依舊沒見到人。 今個兒是中秋節,她特地起了個大早,專程到城裡去採買一些過節的物品,怎知她才出去不到半天,回來時已經不見師父的蹤影。 師父究竟上哪去了?怎麼身上的病才好些就四處走動,萬一迷了路,那該如何是好? 她得趕緊去找人才是。 芷盈提起菜籃,正打算往廚房走,忽然在桌上發現一封信,上頭寫著「芷盈啟」。 這字跡是師父的,可能是師父留下了什麼話想交代她吧。 她放下菜籃,拆開信封。 芷盈愛徒如晤: 縱觀前生,愚師自知功不抵過,而年少時的一樁憾事,更讓為師懊悔無數個春秋,所幸上蒼垂憐,讓為師前塵盡忘,在愛徒的陪伴下,過了幾年閒適的日子。 本以為從此平淡地度過下半生,殊不知冥冥之中當真有因果報應,昔日種種,如今又歷歷在目,良心苛責,備感痛楚,唯望愛徒從此珍重,勿念愚師! 草此 愚師手書 芷盈不禁手心冒汗,眼皮直跳,心裡異常不安。 師父到底會上哪去? 啊,今天正是……八月十五! 「你來做什麼?」李甯風向前一步擋在娘親身前。 習武多年的直覺告訴他,今天的任彩情已不是當天那名軟弱的女子,他甚至敢肯定,她的武功恢復了。 習武之人武功愈高,對四周動靜的敏銳度也愈高,以他今日的武功修為,就算來人遠在一里外也難逃他的耳目,而任彩情如今離他們母子不過三丈有餘,若不是她主動出聲,他也未必能察覺她的到來。 她的武功究竟到達什麼樣的境界,竟能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宛如平空出現一般? 「斬草除根。」她言簡意賅,手中的寶劍直指他們母子,淡然的口吻仿佛談論天氣般隨意。 「我李家究竟跟你有何深仇大恨,你非得這般趕盡殺絕?」秦月珊走出兒子的庇護,平靜的眼中看不見半點懼意。 這個疑問壓在她的胸中已經十五個年頭,今天就算是死,也該給她一個真相。 「要怪,就怪那負心薄幸的李松雲!」任彩情語出驚人。 「松雲?負心薄幸?」他與師妹素不相識,何以背上如此罪名?莫非……「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倒是說個明白!」 「你還是自己到地下去問他吧!」 接著,透著寒氣的寶劍精確地刺向秦月珊的頸項。 任彩情出手又快又狠,她根本閃避不及,幸好李寧風在間不容髮之際,使出一招漂亮的「扭轉乾坤」,才將娘親的命從閻王的手中要回來。 任彩情見狀,攬起兩道秀眉,纖腕一轉,霸道的招式不改分毫,直往李寧風攻去。 李寧風不敢輕敵,腰上寶劍應聲出鞘。 兩把絕世名劍在空中相擊,聲音十分響亮,立時揚起一陣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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